一个服务员推着酒店客房服务车走来,那服务车一前一后都放着两个超大的塑料袋,中间空着一个木箱,箱子上摆放着各类清洁物品。 唐晴的目光正落在那服务员的脸上! 虽然他低着头,穿着蓉城大饭店的制服,头上还戴着帽子,她还是认出了对方。 “江淮!” 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唐晴一把拉住了对方,而那人赫然正是江淮。 “晴……晴姐……” 江淮眉头皱了一皱,他之前就已经看到唐晴了,本来想着躲过去,没想到还是被她给认了出来。 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唐晴想着前一天,她在芙蓉街的后巷看到江淮,他当时明显就是在偷听,现在又在蓉城大饭店碰到他,真有这么巧吗? “晴姐,这是谁啊?” 白小莲好奇地问了一句,唐晴随意说道,“他和纪君泽一个村里出来的,和小美也是朋友。” “噢……” 白小莲点了点头,上上下下扫了江淮一眼,发现这人长得倒是不差,可惜只是个饭店服务员。 “晴姐,朱有强被抓了,我也没活做了。所以就来饭店打打工,赚点钱。” 江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。 唐晴目光一扫,却看到他身上制服的铭牌,名字却不是他。 “是吗?那你这衣服上的名字?” 唐晴一指,江淮赶紧将铭牌收起来,“那个……这是上一个离职的,我的铭牌还没来得及做呢。晴姐,我还得去打扫客房,我就先……先走了。” 江淮也不敢多说,将清洁车一推,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速度奇快无比。 唐晴本来还想问他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芙蓉街,但他这么急匆匆地走,唐晴抱着大宝追都没法追。 “晴姐,走吧。” 白小莲还在等着唐晴,唐晴只好帮她换了衣服,将婚纱和头纱都收好,等到给白小莲卸妆后,一起回了宴会厅。 所有人都互相寒暄着,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婚礼的事情。 唐晴吃着饭,四下一扫,却没有看到纪君泽和傅奕承,倒是不知道他们二人去哪了。 此时的傅奕承正站在209号房,他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的房门微开着,纪君泽就站在门后。 纪君泽所在的房间里,以杨振东为首,还有六人,个个都神情严肃,蓄势待发。 柳红豆告诉傅奕承她在208号房,所以傅奕承和纪君泽特地前去探查,结果发现208号房里,并没有柳红豆的身影。 但他们却看到了奔狼,以及满屋摆放着的粮票、肉票、油票,各类票据! 那些票据似乎都过了水,全被放在屋里,贴在墙上,满满铺了一地,场面极其壮观。纪君泽粗略估计,光是那些票加在一起,至少价值近万元! “老纪,如果真照你所说,这绝对是一起重大的走私案!” 杨振东的眼里带着一丝兴奋。 原本他们收到群众举报消息后,是想收网抓捕奔狼这一批流匪,没想到现在竟然碰到这样的大案件。 “老杨,你申请支援了吗?” 纪君泽神情倒很是凝重,涉案金额确实很大,但案件的危险系数也直线上升! 他已经跟白政委通过气了,那边的喜宴要尽快结束,他们会控制这里的情况,力求快速将奔狼这帮人拿下。 208号房旁边的209,杨振东已经安排手下进入,但是209号房,却有房客。 纪君泽向酒店调取了客人信息,看到上面登记名字的时候,他笑着看了傅奕承一眼。 柳红豆。 209的房客,竟然是柳红豆! 她给傅奕承留的信息是208,二人顺着这条信息才查到了奔狼。 柳红豆是不小心留错,还是故意为之呢? 这次奔狼前来蓉城大饭店,肯定是要交易的,杨振东不仅要把奔狼抓住,这幕后的买家,也要一并抓获! 这个柳红豆是个隐藏的意外因素,所以傅奕承自告奋勇,要去探柳红豆的底,顺便将这个娇娇美人,抓捕归案! 傅奕承站在209号房前,纪君泽从门侧比出一个“上”的战术手势,跟着将门一关,傅奕承扭头,轻轻敲了敲房门。 咚咚咚…… 三声门响之后,傅奕承听到房里传来的脚步,轻盈如猫步一般,如果不是他耳力极佳,根本都听不见。 那脚步声来到门边一停,似乎正在听着什么。 这个年代的酒店门还没有猫眼,对方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,傅奕承眉头一皱,正想要再抬手敲门,突然门被打开。 一只细白的长臂从门中探出,搭在了傅奕承的脖颈上,勾着他的耳朵,再用力往里一拉。 砰! 速度实在是太快,当纪君泽打开门的时候,209的房门已经猛地关上。 杨振东一挥手,想要带人去破门,却被纪君泽拉住。 “相信老傅!” 那个柳红豆虽然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,但是纪君泽相信傅奕承的实力。 别看他成日里痞气十足,为人放荡不羁,见妹就撩,可他是凭自己的本事当上的营长,他的实力就连纪君泽也有几分忌惮。 “按兵不动。” 纪君泽将门一关,他们已经布好局,还得等买主上门,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。如果傅奕承真没办法搞定,他也一定会发出信号的! 而此时的傅奕承,他真的很想哀嚎一声,老纪,现在这场面,确实是很难搞啊! 房间里窗帘全关,只留着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,暗黄朦胧的灯光,灯影飘摇,将气氛染得暧昧不已。台灯边还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香薰炉,淡白的烟气升腾而上,将整间屋子都熏染上了一股异香。 傅奕承被强行压在门边的墙壁上,柳红豆轻柔地左手托着他的后颈,右手顺着他的腰间,划过他那结实而又坚挺的腹肌,勾勒着那如刀一般的曲线,缓缓往上。 “你怎么才来?” 柳红豆一声娇嗔,唇齿之间都充满了魅惑气息。 她的手柔而软,所触摸的地方就像是燃起了烈火一般,惹得傅奕承口干舌燥。 柳红豆的手一路往上,最后落在了傅奕承的脖颈间,她诱惑的唇往前一探,顺着她的纤纤手指,慢慢地吻向傅奕承的下颌。 她的身上都带着一股软香,眼看着她的唇就要落下,傅奕承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柳红豆的小脸。 “这火你再玩下去,可是会引火焚身的。” 傅奕承眼底欲望的深渊在涌动,却还是强行克制着。 柳红豆却只是轻笑一声,她竟然身子轻巧一跃,修长的双腿就紧紧缠在了傅奕承的腰间,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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