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毒? 唐晴心里一惊,这两人之前一直被绑着,也没人靠近他们,好端端的怎么会…… “那个老妇人!” 傅奕承和唐晴二人立马就想到了刚刚的老妇人,也就只有她才靠近过他们。 “老傅,我跟杨局先去医院,你一会帮我送唐晴回家!” 这时纪君泽已经和杨振东一起上了车,黄牙和长发男二人也已经被挨上车,纪君泽将车门一关,警车就呼啸而去。 “嫂子,你说会不会是刚刚那个老妇人……” 傅奕承紧皱着眉头,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,不过一个乡下老妇人,怎么会下毒? “云朵,你看你,吃糖吃得满手都是,走,去洗洗手。” 柯小路将云朵小小的手心摊开,白嫩嫩的小手上全是糖渍,柯小路拉着她就往店里走,准备给她洗手。 看到这一幕,唐晴瞬间反应过来,她一拍手道。 “傅营长,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!” “什么问题?” 傅奕承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唐晴却将手一摊开,“那个老妇人,她的手背枯槁苍老,但是她的掌心细嫩,指腹柔软,甚至连掌间都没有起茧!如果她真是个乡下老妇,日日做农活,怎么可能手指那么软!” 唐晴这么一说,傅奕承也是双眼一亮。 他扶那老妇人的时候,她的手也搭在他的手上,确实如唐晴所说,她的掌心非常柔软! “对,嫂子,你说得对!”傅奕承略显激动地说道,“她的手非常嫩滑,可以说是我牵过所有姑娘里,最软的一个!她就不可能是个老妇!” 唐晴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,这种时候,他就不要炫耀他的情史了吧? “所以她是故意装作老妇人,降低我们的警惕,而她的真正目的,就是靠近黄牙他们,下毒?” 唐晴将所有的线索都连在了一起,老妇人当时一个趔趄,正好扑在了黄牙二人的身上。 “那她费尽心机下毒,就是为了……” “灭口!” 唐晴接上了傅奕承的话,二人心底都是一寒。 傅奕承大概已经猜到,只怕那个老妇人,就是和逃走的流匪是一伙的!他们知道黄牙二人落在他们手上,也怕他们把底都兜出来,所以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灭口。 就连自己的同伙都可以下此毒手,这帮人……心肠当真是狠毒至极。 “嫂子,我先送你回去,再去找老纪,这个女人要是真和那帮流匪是一伙的,危险系数极高!” 当着他的面,那个女人都能轻易下毒,这等本事足以让他们警惕! “好。” 唐晴也没啰嗦,她和于娜将店收拾好,被踹飞的仓库门,瘦猴也一并修好了。在走之前,唐晴还特意把婚纱一并带上,明天就是白小莲的婚礼了,这婚纱还有头纱,都是她的王牌,自然得好好带着。 跟于娜告辞后,唐晴抱着大宝,带着柯小路和云朵一起上了傅奕承的车。 柯小路两兄妹从来就没坐汽车,一坐上傅奕承的车,柯小路浑身绷得紧紧的,拉着云朵坐在角落,两人动都不敢乱动一下。 “小路,这是汽车,不是吃人的怪物,你不用那么紧张。” 看着浑身僵硬的柯小路,傅奕承只觉得好笑,放松地调侃了一句。 柯小路还是紧抿着嘴唇,依然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。 “小路,一会我先送你回你哥的宿舍,你今天偷跑出来,你猜你哥会不会揍你。” 他这一句话,立马让柯小路跳了起来,“我……我不回去。阿姐,我哥让我明天就带云朵回老家,我……我不想回去。” 唐晴自然明白柯小路在想什么,她拍了拍柯小路的手,示意他安静下来,抬头问向傅奕承。 “傅营长,如果我想让小路留下来跟我干,你有没有办法说服小斌?” 毕竟柯小斌是傅奕承营里的兵,如果由他去游说,会不会更好一些? 傅奕承眼珠子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。 “嫂子,你这是在求我咯?” 这小子!唐晴心里翻了个白眼,却还是点头道,“对,算我求你。” 唐晴倒是真觉得柯小路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,真让他回老家去读书,他的境遇也不会有所改变,连带着云朵也会受欺负。 还不如留在她身边,她再想办法给两人找个好学校。 “这个嘛……” 傅奕承戳了戳下巴,一排整齐的白牙笑得过分好看,“嫂子,你真想让柯小斌松口,要求的不该是我。” “那是谁?” 唐晴心里突然就跳出一张脸,果不其然,傅奕承跟着说道。 “是老纪!柯小斌以前就傻不愣登的,有次练习扔炸弹,他竟然扔反了,要不是老纪豁出命救他,那小子不死也得残!他性子倔得很,就算我出面也不一定管用,但是老纪开口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 傅奕承心里默默想着,老纪啊,这路我是已经给你铺好了,能不能把握机会,搞定嫂子,那就得靠你自己咯! “这样啊……” 唐晴点了点头,她是真不想找纪君泽,可是一回头,就看到柯小路和柯云朵那期盼的眼神,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。 “小路,你今天先跟云朵回去,我……去跟纪君泽谈谈。” 柯小路的眼底燃起一丝希望,拉着唐晴的手道。 “谢谢阿姐!云朵,你也谢谢阿姐。” 云朵眼里也带着雀跃的光芒,啊啊了两声,两兄妹那兴奋的模样,让唐晴默默叹了口气,好人也当真是不好当啊。 傅奕承先将柯小路两兄妹送回了军区宿舍,再把唐晴送回家后,就径直去了医院找纪君泽。 唐晴刚到家门口,就听到喜儿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从屋里传来,不时还伴随着几声低低的笑声,仔细一听,倒像是二宝的笑声。 “这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,竟然能把二宝都给逗笑了?” 二宝的性子向来沉稳得很,不像大宝和喜儿那么爱笑,现在竟然都在笑,唐晴心里带着疑惑,推开了门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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