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,我的唐小乖。” 纪君泽的一张俊脸慢慢地在唐晴面前放大,眼看着他的唇就要吻下来,唐晴正想要伸手把他推开,啪的一声,纪君泽脑袋一沉,整个人就落在唐晴的身侧。 他呼吸均匀沉沉地睡了过去,而他的一双大长腿,却死死架在唐晴的身上。 此刻的唐晴没有丝毫的睡意,她的拳头紧握,冷冷地望向纪君泽。 他到底是谁?! 唐小乖这个称呼,在她上一世的时候,只有一个人这么叫她! 那个她厌恶至极的人,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他的名字,现在同样的称呼竟然又出现在了纪君泽的口中,她不信这只是一个巧合。 与纪君泽相处的过往飞快地在唐晴脑海里快速掠过,他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,对溏心鲍如数家珍,明明只是一个军人,却懂得转让营业执照,甚至还会弹风琴。 唐晴的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,她扭头看着纪君泽那完美的容颜,她已经开始怀疑,纪君泽和她一样,都是重生来的! 甚至有可能,他会是那个人…… 唐晴紧抿着唇,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!她很想一巴掌将纪君泽拍醒,可是看他睡得那么沉,她最终收回了手。她用力将纪君泽的双腿踢开,又从衣柜里找出了一条短裤,闭着眼摸索着给纪君泽穿上。 在她给纪君泽穿裤子的时候,她无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关键部位,那火烫一般的感觉,让唐晴手都差点缩回来。 他明明都已经睡着了,怎么还可以那般结实地挺着? 唐晴咬了咬牙,将头扭向一边,最后还是给纪君泽把裤子穿上。 这一夜,唐晴毫无睡意,她就蜷缩着坐在床边的角落,冰冷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纪君泽,她要等到他醒来的第一时间质问他!如果真的和她猜想的一样,她会马上离开纪家,就算是跟纪君泽撕破脸,她也要带着三个孩子离开。 不管是上一世,还是这一世,她都不想再和那个人有任何牵连!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这一晚唐晴没有把纪君泽叫醒,她第一次给三个娃喂奶。三个小家伙只要醒了,就会拍着小手,呜呜地叫几声,声音极浅,要是换作唐晴,压根就不可能会醒。 但这么浅的声音,却在之前的夜里,都把纪君泽给唤醒了。 要不是现在他喝醉了酒,夜里给孩子喂奶粉的事情,也依然会是他在做。 唐晴一边轮流给大宝二宝喂奶,一边看着纪君泽,这一夜她总共喂了四次奶,奶粉始终还是不像母乳,三个小家伙很快会饿醒,中间还要给他们换尿布,这事做起来繁琐又麻烦,最大影响的就是睡眠。 就算孩子不哭不闹,这么一晚折腾下来,根本就不可能睡个好觉。 但这些天,纪君泽却一直坚持了下来。 天蒙蒙亮了,唐晴坐在床边,望着纪君泽的睡脸,他到底是谁?如果他不是纪君泽,又为何能对这三个孩子如此疼爱? 随着时钟走向六点,纪君泽皱了皱眉头,他捂着头慢慢地坐了起来。 看着赤裸的上身,还有新换的裤头,纪君泽愣了一愣,他酒量一向都不好,昨晚直接就喝断片了,只依稀记得回了家,后面的事情他全都记不住了。 “纪君泽。” 唐晴阴冷的声音猛地响起,倒是把纪君泽给吓了一跳。 纪君泽一抬头,就看到唐晴双手蜷着双腿坐在床边,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浸满寒意地盯着她。 光是看她这副模样,纪君泽就看得出来,她应该是一夜没睡。 “你没睡吗?” 纪君泽起身拿出毛毯,想要披在唐晴的身上,却被唐晴一伸手打开。 唐晴抬着头问向他,“告诉我,你是谁?” 纪君泽被唐晴的问题给问得莫名其妙,他伸手在唐晴的额头上一探,轻咦一声,“没有发烧啊,怎么说上胡话了。” “你别装傻了!你为什么会叫我唐小乖!” 唐晴很清楚,在原主的记忆里,纪君泽对她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,更不可能这般亲昵地叫她唐小乖。 被她这么一质问,纪君泽的心也是狠狠地跳了一下。 难道他昨晚喝醉酒之后失言,叫她唐小乖,被她听见了? 纪君泽手一握,也许这也正是一个机会,可以向她坦白,他深吸一口气道。 “我不可以叫你唐小乖吗?” “不可以!” 纪君泽完全没有想到,他的这一句话,直接就让唐晴暴走。她猛地跳起来大吼了一声,整个人的状态都带着一丝癫狂。 她这一吼,婴儿床里的三小只突然就动了动,尤其是喜儿,明明还闭着眼睛,红红的樱桃小嘴突然一撇,眼瞅着就要哭出来。 唐晴看到这一幕,立马就将声音压了下来,她的眼眶里泪水直打转,双眼猩红地死盯着纪君泽,哑着嗓说道。 “不准!叫我!唐!小!乖!不准!听到了吗?” 纪君泽完全没有想到,只是一个称呼而已,竟然会让唐晴这般激动,他不解地问道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讨厌这个称呼!” 眼泪簌地从唐晴脸颊滑落,她倔强地伸手一擦,长吸一口气道,“曾经有一个人,他就是这么叫我的。但是他背叛了我,他把我卖给了别人,他还害得我……害得我……” 过往那不堪的回忆,让唐晴崩溃无比,这一世她重生了,她以为可以将那些痛苦的回忆都忘掉,但现在伤疤瞬间被揭开,她才发现,那一场噩梦她从来就没有忘记!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她摇了摇头,不想再回忆下去。 唐晴猛地一伸手,十指死死地扣住纪君泽的双臂,激动地问他。 “纪君泽,你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!” 唐晴瞪圆了眼睛,紧盯着纪君泽,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得冰凉,四肢也像是麻木了一般。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癫狂了,几乎不能成立!但她就怕,就怕有那一丝的可能…… 纪君泽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,扶着唐晴的指节用力到发白。 他该不该……告诉她真相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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