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小路看到他哥拿着杆子抽下来,却只是咬着牙一动不动。 纪君泽眼疾手快,一把将柯小斌手上的衣架杆子夺下来,唐晴也将柯小路护在身后。 “柯小斌,有话好好说,你动手算怎么回事?”纪君泽怒斥一声。 柯小斌无奈地说道,“纪副营长,你不知道!我在部队赚的钱,全都寄回家了。就是想着让他和云朵好好读书,将来考个好大学。他非要去当卖货郎,这能有什么出息啊!我好好跟他说,他左耳进右耳出,完全听不进去,那我就打!打到他听为止!” 柯小路猛地站起来,眼底满是倔强。 “哥,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,我就喜欢卖货!云朵也不想去学校,你干嘛要逼我们?” 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柯小斌脸色已经带了几分怒气。 “我不读书!我这次带着云朵来部队找你,就是想要在城里找份工!爸妈也都答应了!你别想逼我!” 柯小路性子也是倔,死咬着牙就是不松口。 “你别拿爸妈来压我,这个家我说了算!你不听话是吧,行!跟我走,我回去收拾你。” 柯小斌上前直接踹了柯小路一脚,他一把拉过柯云朵,揪着柯小路的耳朵就往门外走。 “呜呜呜呜呜……啊啊啊……” 柯云朵也吓到了,嘴里呜啊有声,斗大的眼珠掉落,不停地摆着手哀求着柯小斌,希望他不要对柯小路动手。 “阿妹,这事哥说了算,你们必须回去读书!” 柯小斌一左一右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,柯小路的腿一瘸一拐的,脸色铁青,却还是顺着柯小斌往屋外走。 “小斌,他们……” 纪君泽正想要劝,柯小斌却扭头说道,“纪副营长,这是我的家事,我想自己处理。嫂子,今天谢谢你的招待,麻烦您了!” 柯小斌朝着纪君泽几人行了个军礼,一转身拖着柯小路和柯云朵走出了屋。 “这孩子……他俩饭都还没吃几口呢!” 于娜心急地追出去,但是柯小斌一边骂着一边揪着柯小路已经走远了。 “纪君泽,你把饭菜给他们送过去,再好好劝一劝。有事好好说,别真打孩子。” 唐晴看得出来,柯小路疼爱妹妹,嘴巴还甜,也懂得人情世故,她是真有几分心疼这对兄妹。 她把饭菜重新装好,递到纪君泽的手里。 “放心吧,我会去劝劝的,老傅,咱们一起去看看。” “行!这可是部队,哪能真让他打人,咱们走!” 傅奕承大手一挥,和纪君泽一起,带着那三个兵就一起走了出去。 于娜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,忧心忡忡地说道。 “柯小斌不会真打小路吧?我看那孩子挺好的,他不喜欢读书,那不读就是了。” 唐晴并没有接话,她倒觉得柯小斌说得不错,柯小路和柯云朵的年纪都还小,确实应该好好读书。柯小路脑子灵活,真要用心读书,也不会太差。 她也没有和于娜过多讨论这个问题,她跟于娜说好,明天会去一趟何家,看看何平安是怎么做盘发神器的,于娜让她只管去,她会把店里看好。 送走了于娜后,唐晴就把之前买的发饰全都倒腾出来,自己溶胶,准备把拿回来的600多个盘发神器,重新设计一番。李桂云看她坐在客厅里忙活,也没有多说什么,她给三个娃换尿布,喂奶粉,再到哄睡,还真一点都没有让唐晴插手。 等到三个孩子都睡了,唐晴也已经弄好了一百多个盘发神器。 “要我帮忙不?” 李桂云将尿布洗完晾好后,拿着个小板凳就坐在了唐晴面前,也没等唐晴回答,她直接拿起发饰,就帮唐晴溶胶。 她刚刚看了半天,大概也知道了唐晴的路数。 让她设计发饰她肯定不放,但这个溶胶的活,她能干。 唐晴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桂云一眼,没想到李桂云还会主动帮她。她也不客气,将面前的一堆发饰往李桂云身前一推。 “妈,这些都是要溶胶的,您帮我弄一下。” 这肥婆娘,还当真是不跟她客气啊! 李桂云一撇嘴,却还是拿起了发饰开始弄起来,唐晴正想着,她这婆婆还真转性了?下一秒就听见李桂云说道。 “不白帮你干啊,给你弄一个,你得给我一厘钱!” 果然还是钱! 唐晴无奈地一摇头,但她一个只收一厘钱,帮她弄一百个也才一毛钱,这价格还真的是不贵! “你给我弄一个,我给你两厘钱。” “真的?” 李桂云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起来了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,“这可是你说的啊,一个两厘钱!” 李桂云手上的动作瞬间都快了起来,但她做活确实是细致,溶胶的时候特别小心,就怕把那些发饰给弄坏了。 “对,我说的。这工钱我还给您现结。” 唐晴都不由得笑起来,她越来越觉得,她的这个婆婆,好像真的挺好打发的。给点钱她就能心甘情愿地帮你干活。 再看看李桂云,手里有活,脸上带笑,干得贼带劲。 有了李桂云帮手,唐晴这一晚就弄了三百多个盘发神器出来,直到她看到李桂云都在打呵欠了,坐在小板凳上,头都还一点一点的,她估摸着也差不多了。 “妈,这里是两毛三分钱,给您的。” 唐晴把钱递过去,李桂云欣喜地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你还真是现结啊!没事,你就记得,过几天一起结都行!” 话虽然这么说,但是李桂云手速极快,直接就把钱拿过去,揣进了兜兜里。 唐晴笑得眉眼弯弯,“妈,今天辛苦你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 “唉,好好好,明天我还可以继续帮你做啊!” 李桂云这一收钱,对唐晴说话的口气都温柔了不少,“你也赶紧睡,就别等君泽了,这老半天,还没回来!” 李桂云打了个呵欠,慢慢往卧室走去,唐晴看了一眼时间,都快11点了,纪君泽还没回来,那柯小斌不会真把事闹大了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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