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! 唐晴家的房门直接被踢开,一声轰响后,只见柯小斌顶着他的渐变圆寸跳了出来,他手里架着小号,踏着正步从唐晴家里走出。 在他的身后,还跟着三个兵,都是齐唰唰地拿着小号。 傅奕承从四人身后走出,来到队伍最前方,只见他兴奋地鼓着掌,啪啪啪三声后,他大喝一声。 “起!” 四个小号同时吹响,整个军区大院都能听见那震天的吹奏声。 “嘀嘀哒,嘀嘀哒,嘀嘀嘀哒!” 小号声清脆而又响亮,伴随着四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柯小斌一边吹奏着小号,一边往前踏,四人竟然就这样笔直地走到了唐晴身边,然后……围着她转了一圈。 唐晴尴尬地站在正中央,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给轰飞了,傅奕承指挥着四人转了三圈后,猛地一抬手。 “收!” 柯小斌立马将小号一收,傅奕承再喝一声,“向左转!” 四人齐唰唰地往左转,正面直视着唐晴,唐晴被弄得一头雾水,她看着傅奕承小声地问道。 “傅营长,你们这是在做什么……” 只听得傅奕承立正高喝,“纪副营长,出列!” 纪君泽也在? 唐晴都愣住了,只见纪君泽缓缓从屋内走出,神情之间明显带着一丝尴尬,但他的腰板还是挺得笔直。biqubao.com 他踏着正步走到唐晴面前,等他走近了,唐晴才发现,纪君泽的手上,竟然拿着一面红色锦旗。 “唐晴同志!”傅奕承再次高声喝道,“恭喜你!在本次文艺汇演中获得优秀歌唱奖!纪副营长,上锦旗,敬礼!” 傅奕承猛地行了个军礼,柯小斌四人也跟着行了个军礼,纪君泽无奈一笑,将锦旗递上前,眼神温柔地望着唐晴。 “恭喜你唐晴同志,这优秀歌唱奖就这独一份,白政委亲自批示,颁发给你。” 看着那面红色锦旗,纪君泽这一句话,就让唐晴明白了这份奖的含金量。 要知道周灵珊表演的也是歌唱节目,她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,这独一份的歌唱奖,竟然落到了她头上,那就意味着周灵珊的奖没了。 唐晴赶紧伸手将锦旗接了过来,纪君泽也对着她行了一个军礼。 “我我……谢谢!” 唐晴难得地结巴起来,赶紧将锦旗接了过来,也朝着纪君泽回了一个军礼。 啪啪啪啪! 四周的人全都鼓起了掌,尤其是那些军嫂,个个满脸的笑意。 “唐晴,你可是真替咱们军嫂争脸面啊!” “可不是,这优秀歌唱奖,以前哪次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才能拿到手的啊。” “这说明首长们都是认可了唐晴的实力,人家确实就是唱得好。” 众人一个劲地吹捧,听得唐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其实很明白,她的唱歌实力,真要跟专业的周灵珊比,还是有距离的。 能得奖,八成也是因为她选的歌,唱出了军人和军嫂之间的故事,引发了共鸣。 众人掌声动天,王芳就站在自家院子里,把外面的动静全都听了个全!她心里愤恨不已,同样都是上台表演,怎么唐晴就得了个满堂彩,而她唱的黄梅戏,压根就没人记得住! 王芳恨的拳头都握得紧紧的,不甘心地死盯着唐晴。 唐晴红着脸,低声问向纪君泽,“你们这颁奖,都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吗?” 纪君泽摇了摇头,一指傅奕承,“都是他的主意。” 傅奕承看到纪君泽指向自己,他也没有半分推脱的意思,甩了甩头道。 “嫂子,你这奖得来可是不容易,当然得大张旗鼓了!柯小斌,你说是不是?” 柯小斌立马一个立正,高昂着头道。 “是!嫂子,我们都是自愿前来为你庆贺的!” “嫂子给我们理了新发型,我们就该给嫂子助威!” “恭喜嫂子,贺喜嫂子!嫂子威武!”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,说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。傅奕承还嫌不够似的,对着柯小斌说道。 “来!小号继续吹起来!” “是!” 柯小斌四人拿着小号就要开始吹,唐晴心里一麻,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四个显眼包嘛! 她赶紧伸手制止,“不用不用了,傅营长,你们今天也是辛苦了,心意我收到了,你们今晚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。” 唐晴可不想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,这种现场堪比海底捞过生日,简直就是社死! 一听到唐晴留他们下来吃晚饭,傅奕承立马让柯小斌几人收了小号,他直接蹦到唐晴身边。 “嫂子,我今天不白吃你的。我从家里拿了点东西来,你帮忙做一做呗。” 唐晴望向傅奕承,他痞痞地对着她一笑。 当唐晴回到家,看着厨房里的一大堆东西的时候,她不由得想问,傅奕承这个家伙,当真只是拿了一点东西吗? 他应该是把他家都搬空了吧! 五花肉、里脊肉、牛肉、羊排、甚至还有鲈鱼、黄鳝! 土豆、花菜、茄子、青椒还有卷心菜,全都是水灵灵的,一看就极其新鲜。 水果也是不少,西瓜、苹果、葡萄,全都摆得满满的。 这家伙也倒是会挑,拿的全都是值钱的东西。而此时傅家,家里的阿姨看着空荡荡的冰箱,只剩下了几根小葱黄瓜,以至于傅家晚饭的时候,傅老爷子,傅老太太还有傅奕承的爸妈,四人眼前的就只有一个拍黄瓜,小葱拌豆腐还有一碟咸菜,生生吃成了忆苦思甜饭。 唐晴这边一上菜,小烤羊排、爆炒鳝鱼、清蒸鲈鱼、水煮牛肉、糖醋里脊、蒜苗回锅肉、地三鲜,这些菜一上上来,就荤香四溢,惹得人食指大动。 就连于娜也没有想到,唐晴的厨艺竟然这般惊人。 她向来不会做饭,哪怕是下厨,也只是勉强能填饱肚子的水平,所以她一向都是下馆子吃,现在看到这满桌的菜,就连于娜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 “嫂子,那个……我可不可以打包一份带走啊,我……我就不动筷子了!” 柯小斌小心翼翼地问道,他这话一说,唐晴倒没听懂,“你就在这吃啊,带走干啥?” 纪君泽从唐晴身后走出来,拿出两个铝制饭盒,递到柯小斌面前。 “我已经给你留好了。一会拿回去给你弟弟妹妹吃。” 说完纪君泽扭头对唐晴解释道,“他弟弟妹妹来探亲,在他宿舍住着呢。” 唐晴点点头道,“你这孩子也是的,应该一起叫来啊。” 柯小斌挠了挠头,他只是想着来给嫂子撑场面送锦旗,也不知道会留下来吃饭,“哪能都叫来啊,纪副营长,那我就带回去跟我弟弟妹妹吃了。” 柯小斌甚至都不敢多拿,只拿了一个铝制盒饭,起身就要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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