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王芳这一嗓子,众人这才从被那一堆现金冲击的震惊感中拉回来。 “唐晴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你现在是有本事了,但也没必要让你婆婆下跪吧?” “对啊对啊,这做小辈的,哪有让长辈下跪的道理,不怕天打雷劈啊!” “赚了点钱就这么飘了,以后还不知道得有多横呢。” 这些话钻入唐晴耳朵里,她自动选择了过滤。 “妈,这赌注是您自己答应的,输了不认,这不太好吧?” 李桂云是又急又恼,暗骂着,这个肥婆娘到底是从哪搞来这么多钱的?真要她下跪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以后她的脸还往哪搁。 “李婶,咱不认!”王芳在一旁拱火,“纪副营长,这钱不会是你私下给唐晴的吧,你当真是有了媳妇不要娘啊。” 王芳这么一甩锅,李桂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。 她上前拉着纪君泽的手说道,“你一直偏向她,娘都知道,现在你竟然为了帮她,连老娘都不顾了吗?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!” 纪君泽眉头皱得紧紧的,他低声说道,“这钱是唐晴凭自己的本事,自己挣的。” “就她一个又懒又馋的婆娘,她哪有这种本事?不是你给她的钱,她哪里来的钱?你当真是为了她,连你娘的脸面,都不管不顾了!” 李桂云越说越气愤,说到最后,她直接抬起手,朝着纪君泽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。 她那一巴掌落下,以纪君泽的反应,他完全可以躲,但是他并没有躲,只是僵着身体站在原地。m.biqubao.com “纪君泽!” 眼看着这一巴掌要扇到纪君泽的脸上,唐晴一屁股从椅子上跳起来,一把将李桂云的手死死捏住。 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 唐晴眼底带着几分怒气,纪君泽说什么也是副营长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他的耳光,这要是传出去,他的脸面又放在哪里? “你给我滚开!” 李桂云伸手想要推开唐晴,但是她的力道,怎么可能是唐晴的对手。 唐晴死死扣着李桂云的手,不准她再乱动,她原本只是想给李桂云一个教训,但没想到她恼羞成怒,竟然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纪君泽的头上。 “行,您不就是不想跪嘛,那就……” 她也没有真的要李桂云当众下跪,无非就是要让李桂云长点记性。 唐晴正想要说算了,纪君泽冰冷的声音传来。 “她敢赌,就得认!” 纪君泽的这一句话,让全场的人都震住了,就连李桂云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你非要和唐晴争个高低,那输了就得认。她输了她跪,你输了你跪。” 你输了,你跪。 这五个字让李桂云的脸色瞬间惨白,她颤抖着手指着纪君泽,“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,你竟然让你妈向你媳妇下跪!” 唐晴的脸色也有些难看,她没有想到纪君泽竟然会较真到这个地步。 “纪君泽……” 她低唤了一声,纪君泽走到唐晴身边,对着李桂云说道。 “但您是我妈,您犯的错,就该由我这个儿子担着。这一次,我帮您跪了。明天我就送您回乡下,您也不用在这里天天受气了。” 话音一落,纪君泽左膝一折,就要朝着唐晴跪下去。 唐晴吓了一跳,赶紧一把将纪君泽死死扶住,她整个人头皮发麻,这一跪,她哪里能受得住! “行了!我知道了!” 看到纪君泽真要给唐晴下跪,李桂云直接大吼一声,“我知道错了!我就不该受人挑唆,跟唐晴作对。输就是输了,我认,我认了!唐晴,以后这个家由你来做主,你说一我不说二,啥事都听你的。儿子,你别跪啊!” 李桂云也是真心着急了,她丢脸,也不能让自己儿子丢这个脸啊。 唐晴扶着纪君泽说道,“听见了没?妈服软了,你不用跪了,真不用!” 就在唐晴考虑着要怎样才能说服纪君泽的时候,却听到纪君泽在她耳边轻声说道。 “这一招苦肉计,用得如何?” 唐晴一愣,抬头看向纪君泽,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缕计谋得逞后的小得意。 这家伙……刚刚是在攻心计? “你……” “台阶我给你搭好了,你就顺着下吧。总不能真让她老人家丢这个大脸吧?以后家里,都由你做主。” 纪君泽朝着唐晴右眼一眨,那调皮的眼神,竟然让唐晴有一丝被电的触感。 他竟然是在演戏?演得还这么逼真,全场的人都信了! 唐晴细细一想,要不是纪君泽故意这么一闹,只怕李桂云还会一直僵持着,事情还真不好收场。 他还真挺有心机的!唐晴默默地感叹着。 李桂云喘着粗气,有些不甘心地走上前来。 “你想我怎么做?” 唐晴抚了抚额头,她的这个婆婆,还真是麻烦呢。 “您毕竟是长辈,下跪的事就算了。但是纪家现在我做主,我有三个条件,您答应了,我才能让您继续留在家里。” “哟,赚了点钱,现在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哟。还开出条件了。” 王芳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,纪君泽淡淡地说了一句,“嫂子,高副营长回来了,您家里饭做好了吗?” 王芳扭头一看,果真就看到高学升站在人群后方,一双眼睛盯着她,都快冒出火星子来了。 “老高……” 高学升只是在外面听了一耳朵,就知道王芳又在那里上跳下蹿地挑唆纪家的家事,他看都不看王芳一眼,转身就往家里走去。 “老高!” 王芳也管不到纪家的事了,直接奔着高学升而去。 “你只管说吧,三个条件,我答应就是!” 李桂云也没有别的办法,她真没想到纪君泽为了唐晴,可以做到这一步,只能选择忍气吞声。 而她也万万没想到,唐晴口中的三个条件,竟然会这般离谱!!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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