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,何家的门紧紧关上。 唐晴无奈一摇头,这何三贵的脾气,还真是直来直去,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。 看着地上三大袋子的货,唐晴一弯腰准备扛起来,只是她这腰一弯,立马一阵酸胀感传来,她扶着腰嘶了一声。 “唉哟。” 应该是刚刚清点盘发神器的时候,腰弯得太久了,当时她就觉得有点不适,现在再一弯腰,这酸胀感更强了。 果然这生了娃的身子,还是有些不如意啊。 唐晴咬咬牙,把袋子往肩上一扛,突然肩膀上一轻,地上的另外两个袋子也被提了起来。她一抬头,就看见脱下军装外套,穿着军绿色衬衣的纪君泽,左肩扛着两个袋子,右手拎着一个袋子。 他的动作一拉,衬衣更显紧绷,因为刚刚才装完门,他锁骨处的汗将胸口打湿了一半,变成了深绿色,块状的胸肌几乎透着衬衣的纹理印了出来。而他腰间也有几处,隐隐约约可以见胸口的腹肌,衬得他的腰线更是完美。 这十足就是一种湿透的魅惑,似乎就连这条巷道里都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。 唐晴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,只听得噗通一声,她一扭头就看见一个中年妇人一脚栽在了自家门槛前,手上盆里的洗菜水淋了她一身,而她的目光还死死贴在纪君泽的身上。 男色也能是祸水啊! 唐晴在心里默默感叹道,纪君泽却选择无视,对着唐晴一扬头。 “回家吧。” 纪君泽修长的双腿一迈,唐晴点点头,乖乖地推着婴儿车,跟他一起往外走去,只是她的手却依然扶着腰,这酸胀感还真是让她很不舒服。 看来坐月子还是有道理的。 她产后就休息了二十天左右,没坐满月子就出来赚钱,果然身体就出现问题了。 纪君泽走在唐晴身侧,目光落在她撑腰的手上,嘴唇微微一抿,却没有多说什么。直到二人上了公共汽车,这会人倒是不多,纪君泽拉着唐晴走到了最后一排,将货放下,他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唐晴坐在过道处,她左手拉着婴儿车,右手靠着腰后方,轻轻按着。 她在志室、京门还有盲门三处穴位来回按压着,那酸胀的感觉好了些许,但是这腰后的位置,她自己确实不怎么方便按,总感觉差点意思。 突然唐晴的手被拉开,一道温暖的力道,猛地按在了她的志室穴位上。 “嗯……” 那强烈的舒适感,让唐晴一时间没忍住轻吟出声,那暧昧的声音让唐晴一下子赶紧将手死死捂着嘴,瞪大眼睛看向四周,瞬间面红耳赤。 还好她声音不大,司机刚刚又按了一声喇叭,将她那声轻吟给掩盖了过去。 但是她很确定,纪君泽肯定听见了! “纪君泽,你在干什么!” 唐晴一扭头,红着脸红声问向纪君泽,他的大手正抚在她的腰间,而且刚好是按着她之前按压的穴位。他的力道适中,掌心温暖,她知道这样非常极其特别的不合适,可是那感觉实在太舒适了。 “你的腰不舒服。” 纪君泽头也不抬地说着,手上微微加重了点力道。 “我自己可以按。” 唐晴红着脸,一侧身将他的手拍开,她扭头扫了一眼前方,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。 “是我按的穴位不对吗?” 唐晴一扭头,就看到纪君泽的一张俊脸在他面前放大,他的眼神满是真诚,带着一丝疑惑。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他能不能不要靠这么近! 唐晴红的耳根子都有些发烫,眼神飘忽地四处跳,就是不敢与纪君泽直视。她发现,有时候有个太帅的老公,好像也不是件好事。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,她的小心脏都噗通噗通乱跳,谁家好人受得了啊? “那是手法有问题?” 纪君泽一把将唐晴的手拉了过来,将她的掌心摊开,他的大拇指一伸,就按压在她的掌心里,以顺时针的方向轻轻转动。 掌心相触的一瞬间,唐晴觉得有一股电流,顺着她的手掌疯狂流向她的四肢百骸,偏偏纪君泽还像是没有感觉一般,认真地紧握着她,拇指转动按压着。 “我看你刚刚的手法就是这样的,不对吗?” 纪君泽表情极为认真,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。 唐晴呼吸都乱了,纪君泽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,在他的虎口处还有粗糙的茧,他的虎口紧扣着她的掌心右侧,微带的摩擦感让她的心都有些痒起来。 她实在忍不住,猛地一扭头想要叫纪君泽停下,正好这时,纪君泽脸也一侧,二人的距离本就靠得极近,同时一侧脸,唐晴微润的红唇,正好从纪君泽的唇间轻擦而过。 那微带湿润而又柔软的触感,让二人的身体如雷击一般僵住。 唐晴吓得大叫一声,捂着嘴唇猛地往后一坐。 她这一叫,全车的人都扭过头来,只见唐晴满脸通红,胸口不停起伏。而纪君泽则是坐在位置上,腰杆板正,手拉着婴儿车,目不斜视,满脸正气的模样。 “没事叫什么叫啊,吓人一跳。” 有乘客低斥了一句,众人又转身了过去。 唐晴抚着嘴,她上一世连初吻都没有过,刚刚他们二人只是浅浅擦了一下唇,应该……应该不算吧…… 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刚刚……” 唐晴整张脸发烫,嘟囔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没想到纪君泽扭头看着她道,“那一晚你可比现在大胆多了。” 那一晚? 唐晴想了想,纪君泽看了眼婴儿车里的百事和喜儿,两个小家伙正瞪着大眼睛,眉开眼笑地看着二人。 她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,他是在指,那一晚!她强睡了他的那一晚! 唐晴轰地一声,脑袋里都炸开了,那一夜的记忆,在她的脑海里并不清晰,但是看纪君泽眼里的揶揄,她似乎可以猜测到,原主那一晚估计……很大胆,很疯狂? 可是,那不是她啊!她只是背锅的! “我困了,要眯一会!” 反正她也说不过,直接选择摆烂! 唐晴眼一闭,直接往椅背上一躺,腰部死死贴着椅背,这样一来,纪君泽也按不着了。她的心还跳得飞快,眼睛虽然闭着,却可以看到眼珠疯狂地转动着,却还是强装睡着。 她并没有看见,纪君泽扭头望着窗外,他那修长的手缓缓地抚上了唇,回想着她唇间的莹润香甜,眼底里满是轻盈而又温柔的笑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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