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李桂云那怪异的表情,纪小美一点都不意外。 唐晴就没有下过厨,今天非要做菜招待客人。至少这份心是值得鼓励的! 她就豁出去了,就算再难吃,她也要违心地夸一夸,不能让嫂子泄了气。 纪小美夹了一块红烧肉,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将肉一咽,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圆。 “嫂子!你做的红烧肉,也太好吃了吧!!” 她这句话,绝对没有半分的违心。 纪小美是经过李桂云的厨艺荼毒的,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这手艺跟李桂云的比起来,简直就是出神入化,巧夺天工! 看着纪小美那激动的模样不似有假,纪君泽和傅奕承也都夹了一块红烧肉,这一口咬下去,纪君泽的眼神明显一亮。 傅奕承更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“口感软糯,肥而不腻,烂而不酥,甜而不粘,浓而不咸!嫂子,你这手艺真是比国营饭店的大厨,那也是不差啊!” 傅奕承吃过的美食那可真是不在少数,但他的夸奖当真是发自内心的! 他赶紧又夹了块水煮肉片,这一口咬下去,肉嫩菜鲜,麻辣味正,当真把蜀菜的“麻、辣、鲜、香”四个字,发挥得淋漓尽致。 傅奕承感叹万分地对纪君泽说道,“老纪啊!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啊!!!” 有这样的厨艺,就算是长得胖了点,那都无所谓啊! 傅奕承可算是明白了,为啥现在每次纪君泽提到唐晴,嘴角总会带着淡淡的笑意,这种媳妇……万里挑一啊! “哪有那么夸张?不过就是能入得了口而已。” 李桂云不咸不淡地冒了一句,只是她手上夹菜的筷子就没停过,碗里的米饭都已经吃了一大半了。 纪小美也知道李桂云嘴有多硬,她拍了拍一旁的板凳,对唐晴说道,“嫂子,你快来坐下一起吃啊。” 唐晴挥了挥手道,“我不着急,你们先吃。” 她转身回到厨房里,端出一大碗盛好的冬瓜滑肉汤就要往外走。 “嫂子,你这是要去哪?”biqubao.com 纪小美放下筷子问道,李桂云一边吃着菜,一边扫了唐晴一眼,“去吃独食呗,那么大一份,除了她还有谁能吃得下。” 唐晴并没有理会李桂云那尖酸的话,“这滑肉汤我多做了点,给秀娥姐他们送点去。” 唐晴做滑肉汤的时候,故意多做了一些,刘秀娥昨晚吃的酱黄瓜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,做饭的时候,她就想着给刘秀娥送一份滑肉汤过去。 纪君泽将筷子一放,从唐晴手里接过碗。 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 “好。” 唐晴也没有拒绝,这滑肉汤还是有些烫的,主要是她指腹上还有伤,所以她也没有跟纪君泽客气。 傅奕承也赶紧将筷子一放,“那我们等你们回来再吃。” “不用不用,你们吃你们的,我们就去送个菜的功夫,一会就回来了。” 唐晴赶紧招呼着,催着傅奕承和纪小美让他们继续吃,她和纪君泽一起出门去一楼蒋家,只是当他们二人到蒋家门口的时候,还没等唐晴敲门,就听到哗啦一声,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响起,跟着一道怒不可遏的吼声响起。 “刘秀娥!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老蒋家的脸面都给丢光!” “老子再穷腰板也是直的,这钱不能要,你给我退回去,听见没?” “摇头?你还敢不答应?把钱给我拿出来,拿出来!” 砰的一声,像是拳头砸在了硬物上,吓得唐晴一抖,跟着一道女人的低泣声响起,那怯弱的声音,一听就知道是刘秀娥。 “钱……我不退。” 刘秀娥的声音虽然低却坚定,她这话一出,里面的男声瞬间暴怒大喊。 “刘秀娥,我他麻给你脸了是吧?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,你还想私吞了不成?给老子拿出来,退给纪家!” “你不退?不退!好哇,老子现在说话都不管用咧!行,老子今天就打到你退为止!” 一道重重的击打声响起,还伴随着刘秀娥的惨叫声,唐晴一听,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,她上前拼命地敲着门。 “秀娥姐?秀娥姐!开开门!我是唐晴啊!开开门!” 唐晴不停地敲着门,她猜出来屋里的男人,八成就是刘秀娥的丈夫蒋正国,他竟然敢家暴!遇到这种事情,她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。 砰砰砰! 唐晴拼命地敲着门,里面女人的惨叫声接连传来,但那门却关得死死的,没有半点动静。 纪君泽拉住唐晴的手,唐晴扭头愤怒的望着他,难道他看到战友家暴,还想要袖手旁观不成? “别急。” 纪君泽轻声安抚了唐晴一句,抬起手用力地敲了一下房门,高声道,“蒋连长,是我,纪君泽。嫂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哭得有些厉害,要不要大家伙帮帮忙?” 他这么一问,屋里的动静瞬间就停了下来。 门被打开,穿着校服扎着两根麻花辫的蒋雪梅站在门口,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唐晴纪君泽二人一眼,转身又回到客厅里餐桌边坐下,拿起桌上的笔,默然地写着作业。 唐晴急急走进屋,一眼就看到刘秀娥从地上爬起来,头发凌乱,脸上带着伤,她慌乱地擦着眼泪,捂着脸也不敢跟唐晴直视。 “唐晴,纪副营长,你们来了咧。坐,坐啊。” 唐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蒋正国,他一副方正的国字脸,浓眉大眼,理着平头,一声不吭地抽着闷烟,左手的拳头握得死紧。 他竟然真的打老婆!家暴男都去死好吗! 唐晴气的胸口一阵起伏,屋子里气氛低沉得让人压抑,纪君泽将手上的冬瓜滑肉汤往桌子上一放。 “蒋连长,嫂子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,这是我爱人做的冬瓜滑肉汤,一点心意。” 那冬瓜滑肉汤正冒着热气,那香气扑面而来,一闻就让人食指大动。 蒋雪梅站起身来,走到柜子里拿了一副碗筷,直接坐在桌边就开始吃了起来,从头到尾,连个谢字都没有说。 “秀娥姐,要是有人打你,你跟我们说,我们给你做主!” 唐晴站在刘秀娥的身边,眼睛死死盯着蒋正国。 “没……没人打我。” 刘秀娥眼里的泪珠子转了又转,还是被她生生给憋了下去。她死死地捂着脸,生怕被唐晴发现她脸上的伤痕。 “盯着我作甚咧?我打她又咋咧?她就该打!” 蒋正国说着将手里的烟一扔,抬起巴掌就要朝刘秀娥的脸上打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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