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块料子里面,一块漆黑如墨。仔细看又不像单纯的黑藓,让她拿捏不稳。干脆就将它留下了。 至于另外两块,一块里面碧绿碧绿的,虽然比不上之前三牛仔开出来的那块带了点阳绿的绿色,不过瞧着也差不了太多。还有一块,则是一半带着浸色的黄翡,一半是带着带着晶莹剔透的白。 至于另外几块随意挑选的料子,黄欣然也是假装看了又看后,才把他们选定。一起拿去结账。 她一动,立刻就跟来了无数双眼睛。 等这边帐结好,就立刻有人来问她,要不要现场解石? 黄欣然原本就有打算要现场切,眼下有人主动问,她还是装作考虑了片刻,才迟疑着点头:“切吧……看看有没有好的,正好卖了换些路费钱。” 她这话就说得太过了。 路人一阵起哄。 黄欣然不置可否,随手拿了两块她挑出来做掩护的料子。 开切割机的师傅还是那天帮她开出玻璃种的那位,一看见她过来就两眼放光:“老板,让我帮您开吧!我再沾沾您的喜气!” 如果说,黄欣然开出那块玻璃种,让她大赚了一笔。那么这位开切割机的师傅,就因为开出了一块玻璃种的料子,这些天解石的手工费也是水涨船高,何止高了一个度啊,简直贵了一倍还不止。即便这样,依然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来找他解石。 就是为了能沾沾他的喜气。 随着机器轰隆隆声响起,料子终于被解开了。 第一块的里面带了一点紫,可惜这紫色并没有晕染开,种太嫩,也太粗,色泽也不好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切垮了。 顿时,围观的路人都发出一阵唏嘘声。 就好像在说,原来开出玻璃种的人,也不过如此嘛。 显见得第一块是垮了,师傅也着急了。拿起来看了又看,急忙安慰她:“老板您别急,这还有几块呢。我再切一块试试。” 他信心满满开切第二块。 第二块的外表看起来,就和当初开出玻璃种的那一块差不多,也是一样表现不好,皮壳还薄。 不料这一块料子切开,围观的路人就更加失望了。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这一块更糟糕,除去皮壳处的边缘开窗的位置有一抹绿之外,整块料子没有一点表现,就是纯粹的乌鸡。 “这里面居然也能开出乌鸡料,真是难为了你。” 有人挖苦道。 他确实没说假话,能进精品区的料子,大都表现非常不错。能从那么多的好料子里挑出一块乌鸡来,也确实难为了黄欣然。 黄欣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。 她之所以会挑这一块,其实也是因为她看不透里面,就是想留着看一看情况。一想到她寄予厚望的那块黑石头,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和这一块一样,都是乌鸡? 连续两块都垮了,虽说是拿来做掩护的料子,可每块料子还是花去了黄欣然几万十几二十万不等的金钱。 一刀切开,十几二十万就打了水漂。 哪怕是黄欣然也一阵肉疼。 可想到自己手上剩下的料子,她还是强忍着心痛,故意在自己买的料子里面挑挑拣拣,最终拿了三块出来,以一种决绝的手势,把料子交给了师傅。 “我就不信了,我的好运用完了!不是你们行业里有句老话,叫做什么来着?黄棒手硬,是不是这么说的?我要再赌一把!” 这三块料子拿出来,黄欣然也早有心理准备,会什么都开不出来。 不过真的等第三块和第四块料子开出来时,她还是忍不住失望了少许。直到第五块…… “出紫了!涨了,涨了!大涨啊……” 师傅在切开的第一时间就凑上去查看,这一看,当即就喊了起来。 黄欣然一惊,傻愣在原地。 她是真的被吓傻了! 明明她是把这几块料子用来做吸引人的视线,怎么可能就开出了紫,还大涨了? 老天爷在故意玩她吗? 围观的路人一拥而上,险些撞倒了黄欣然。 一群人围着那块料子七嘴八舌,纷纷都在评估出了紫的料子到底涨没涨,又涨了多少。 黄欣然忐忑不安的听着。 就在她拿捏不稳时,场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过来了。 那块出紫的料子也到了他的手里。他的手下人很快就评估出来价值,附耳一阵低语。惹得场主看向黄欣然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欣赏。 “不错,不错,你的运气是真不错。我的人说,这块料子能值50万。只是要加工要找主顾……这样吧,我给你40万,你直接卖给我怎么样?” 黄欣然还能怎么说,能拒绝么? 她点点头,答应了对方的请求。 场主一递眼色,很快就有人拿了礼花出去放。 切涨了就放礼花,是约定成俗的习俗。 黄欣然并不想这么高调:“老板,您就看到这一块料子赌涨了,可您刚才也看到了,我开了五块料子,买来一共花了68万左右。如今这一块,还不够抹平账目。算不得赌涨了。” “算的!你这块料子确实涨了。” 场主手底下人的不由分说去放礼花了。 随着礼花升空,来场口的人更是络绎不绝。到处都是人,甚至出现了一块料子好几个人盯着的情况。 黄欣然无可奈何,她现在就只想离开,其它什么都不想。路人的恭喜声在她看来简直堪比催命符,让她心慌得很。 手底下的人很快把钱取来了,场主又顺手交给了她。 “不错嘛,看来你的身上还是有运道在。继续,下次有好东西记得来找我。我都要了!” 黄欣然咬牙,想着干脆再赌一把,她把剩下的三块都没料的都开了。 这三块不出意外就是意外,都开出了色,就是资不抵债,开出来的价值还不够买料子的钱。 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终于少了些。 就剩下三块! 这三块都是黄欣然挑选出来的,她看好的料子。 黄欣然不可能再解石了,不过,她还是做出被切开的料子吓怕了,不敢再继续开的架势,又是抓耳挠腮,又是自言自语。最终,她还是把那三块料子卷了起来。 “不解了,不解了!我今天的手气不好,留下三块,给我留点念想。我改天再来解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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