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边的货买不起,而是这边的货更有性价比。 “二哥,你走这边,我走那边,咱们一起选。要是遇到满意的,就挑出来先,回头我们再商量商量。” “好……” 黄宏源有些迟疑,不过还是点了头。 黄欣然当即就查看起来。 这些料子有开窗口的,也有直接切开两半的,更有少许片籽料。黄欣然还是保持原本的频率,挨着查看这些料子。 还真如章叔所说,这些料子看多了,自然而然就知道哪些料子没色。 在灵力化丝下,这些料子的内部无所遁形,只要她想看,都呈现在她的视线内。只是她也发现了,有些里面带色的石料,甚至还能让她的灵力化丝壮大。 这也让她越发对探查的事乐此不疲。 很快,她就沉浸其中,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 黄宏源对这些冷冰冰的石头不感兴趣,不过妹妹叫他看,他也就随便看看。可转完了一圈回来,他也一块没选中。回头就看见妹妹身边已经挑出来好几块,眼下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一块比人还高的石料。 “妹妹!” 他随即上前,也跟着打量这块石料,这块石料块头大,所以隔着老远都能看见。也正因为这块石料大,上面标注的价格也高。黄宏源随意一扫,看清上面接近十万的价格,不由得打了个寒战。 “然然,你看这……” 他拉了黄欣然一把,指给她看了价格:“要不,咱们换块小点的石料?” 小点的,就算赔本也能少赔一点。 黄欣然这时才注意到这块料子的价格。九万九千九,确实不便宜。 “你看中了这块料子?” 王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,“这块料子在这个场口有好些年了。我见到它在这儿,也少说了七八年了。它块头大,废料多,而且价格也不便宜。就算买下来了,运送也是个费钱的活儿。要不,你再看看别的?” 很显然,王三哥并不看好这块料子。 这块石料几乎等人高的料子看起来确实不乍得,别看它个头有这么大,实际上开窗的几个地方表现出来的色都很淡。几乎看不见色。糯种也没有化开。即便有色的地方,黑藓也非常明显。 换句话说,个头大表现差价格还贵,也难怪这块石料摆在这里很久了还是没有人买走。 可黄欣然还在迟疑。 她之所以迟疑,是因为在她灵力化丝下,亲眼“看到”这块石料的底部,有一团透明胶质状的石头。她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,就感觉放佛一下子进入到了水里面,好像隔着一层薄膜在看另一端,仔细看,又什么都看不见,黑漆漆的一团。 怎么回事?为什么是黑的呢? 黄欣然很迟疑。 说到底,她之前都没接触过石料,对所谓的料子好坏,也是今天才开始接触。能辨认出来有色没色,也全靠她的灵力化丝。遇到眼下这种“疑难杂症”,她自然是两眼抓瞎。 可要她放弃嘛…… 看着这块石头,黄欣然的手迟迟舍不得松开。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,甚至迫切的想要打开这块石料看看,那一团黑漆漆的透明胶质状石头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 “我决定了。” 黄欣然直接把这块石头上的标号扯下来:“这块石料,我要了!” 黄宏源很痛心,那可是近十万块钱啊!就买回去这么一块石头?算了,算了,自己的妹妹,怎么着也该宠着。 王三哥更是吃惊! 他已经提醒过黄欣然了,还以为对方听懂了他的暗示,结果,对方还是一意孤行买下了那块大石头。 那块等人高的大石料其实不只是他看过,就是章叔也不止看过一次。 那块料子里有没有色? 肯定有! 却不值那十万块钱。 换句话说,黄欣然花十万块钱买了那块等人高的大石料,是赔定了! 旁边迅速有工作人员上来,把那块石料抬了出去。 王三哥几度想说什么,最终化作了一声深深地叹息:“妹子啊,你要是真的想买料子,回头王三哥我免费帮你挑一块。你可千万别再浪费钱了。那块大料子……反正就那么回事。”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,他也不好多说。 黄欣然深吸了一口气,她虽然坚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,可那块大石料的内部确实奇奇怪怪的,色也没有浸润到里面。最终是赚是亏,切开了才知道。 总的来说,希望能保本吧! 都已经说了买,也容不得她反悔。黄欣然付了钱,把其它几块个头不大的石料装起来,对那块等人高的大石料,一时间也没办法弄走。 “要不,干脆就在这里把料子解了?” 王三哥提议着。 反正那块料子废料多,一刀下去重量就能少一半。一旦体积小了,再弄走也容易些。 “也好,那就在这里解石吧。” 这原本也是黄欣然的打算,她自然答应下来。和师傅沟通了片刻,便决定按照这块等人高的大石料中间,直接拦腰切成两块。 石料大了,切割速度自然快不了。随着切割机刺耳的噪音响起,哪怕有水流浇注,还是有无数粉尘在飞舞。 半个小时后,那块石料终于被切开。而三牛仔和章叔等人也选好了石料,来了切料区。 “你怎么买了这么大一块料子?” 三牛仔很惊讶。 他来的时候,就听见王三哥在和章叔谈起这块料子,听王三哥的意思,他并不看好这块料子的色。认为黄欣然亏定了。 章叔虽然没说什么,不过在问清楚了是哪块料子后,也沉默了。 也就是黄欣然这样的新手,才会对那块料子下手。但凡她多在场口里混迹几年,都知道那块石料碰不得。 “买都买了,这种话就别说了。稍后好生看看,能做成什么物件吧。” 反正那么大的石料,能利用上的都利用上,也能少亏点钱。 黄欣然虽然对自己有信心,不过机器停下来后,她还是有些不敢上前。最后还是三牛仔胆子大,直接就凑了上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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