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这才发现,原来那个村子里的女人,几乎不是被拐来的,就是被从小抱回来养大的。而那个村子里的男人更是无恶不作,丧心病狂。 按照黄欣然的看法,应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枪毙。 可事实上在执行时,却遭遇了数不清的问题。 首先就是村子里的那些女人,他们不但不主动配合公安的调查,甚至还反复强调自己是自愿的,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,自己的家庭。甚至还认为公安是破坏他们家庭的刽子手。 那些男人就更不用说了。 他们不但骁勇善战,甚至还让先后几次进村的公安吃了不小的亏。 调查更是一度陷入了停滞。 直到黄欣然醒来,向他们提供了一些线索。 这些线索都是她这些天有意无意中收集到的,这些线索或许旁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,不过抽丝剥茧下来,还是让黄欣然发现了不对。 首先就是纪家几兄弟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溶洞岔道,在公安的深入调查下,双方发起了剧烈冲突。也因此让公安发现一些了不得的秘密。比如说,村子的第二个出口,溶洞岔道的秘密—— 在溶洞岔道的另一端是一个山谷,山谷里堆积着密密麻麻的人类遗骸。有陈旧的几百年历史的,更有新鲜的不过才几个月的。这里面的遗骸都有一个共同点,几乎都是女人。或者说,都是年轻的女人。 调查继续深入,村子里的人做人口买卖生意,自然也包不住了。 当初黄欣然失踪之谜,也顺利被解开了。 黄欣然之所以会失踪,正是当初纪老大佯装朝她伸出援手拉她一把,其实暗地里却朝她放了冷箭。那冷箭只是一根似如牛毛的吹针,被纪老大当做暗器用脚发射。正好射中黄欣然的脚踝处,吹针上的迷毒迅速奇效,迷晕了她。让纪老大在混乱中顺利把人带走了…… 要不是遗留在原地的车辆暴露,她恐怕失踪了也不会被旁人察觉。 或者察觉了,只以为她去了外地。要么就是根本想不到她是在这样的路段失踪,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。更不要说发现了。 其实,这村子里的人用这种方法,已经先后转手买卖了很多名女子。 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买卖,而是长达几十、上百、近千年的血泪史。 这案子一出,一度引起了国内外的轰动。 人们纷纷谴责这个村子里的人,称呼他们为恶魔。 可在这些恶魔里,黄欣然也记起了三丫,在她醒来后,没忍住还是替三丫求了情。 结果,监狱那边传来消息,三丫想见她。 黄欣然一直在迟疑,加上她又在养伤,所以迟迟没做出决定。biqubao.com “没什么事,就是脑袋上有点磕着了。” 黄欣然随手把检查报告丢在一边,接过他削好的苹果吃起来:“嗯,这苹果真的好甜,你也吃一个。” “你自己吃吧,我再削一个就是。” 陆云琛拿起另外一个苹果继续削,嘴上又问着:“爸妈知道你在这边住院,前后说了好几遍要过来。我能阻止一次,却没办法次次都阻止得了。更不要说岳母……她的性子,你也清楚。根本不可能听我的。” 黄欣然当初被顺利救下时,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 浑身是伤,脖子上几个青黑色的掐痕分外明显,更不要说那一声泥浆,还有昏迷不醒的神智,险些逼疯了陆云琛。 若非她在睡了三天三夜后醒了过来,这世界上恐怕从此就多了一个伤心人。 “别让我妈来。” 黄欣然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,这些淤青哪怕她加快了灵力运转,消失的速度也远远没达到预期。说到底,还是她灵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造成。 “至少你再多拖几天,过几天她再来都行。” “嗯,我已经叫三牛仔去做这事了。要是他做不到,就新帐旧账一起算!” 陆云琛也恨极了三牛仔,要不是他,叫黄欣然来看什么地皮,黄欣然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。 黄欣然心里明白,这事其实怪不到三牛仔的头上。 事发当时也是凑了巧。周围人太多也太乱了,加上又在下雨又是堵车,她自己烦躁的心情,也使得她在那一刹那间没有察觉到异常,这才让纪老大钻了空子抓走了她。 和三牛仔的关系真的不大。 “既然检查结果出来了,也不知道医生怎么说,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?” “得去问问医生的意思……” 陆云琛并不希望她这么快出院,毕竟黄欣然现在还是一身的伤,瞧着就让人揪心。 而医生过来后,说的意思也一样,觉得黄欣然多住院几天看看情况。说来说去,就是怕黄欣然脑子里的血块继续压迫神经,造成不可逆的后果。 如此一来,黄欣然出院的想法自然落空了。 在她唉声叹气时,监狱那边又来了消息,三丫再次传达了想见她一面的意思,并且还告诉她,只要她同意和她见一面,她就答应警方,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。 公安照过来时,黄欣然都沉默了。 如果三丫真的肯开口,要破获很多人口失踪案,都有了突破口。 最终,她在和陆云琛商量过后,总算点头同意去见一见三丫。时间就定在两天后。 之所以要定在那一天,主要还是希望黄欣然的精神能更好一些。 去见三丫的那一天,黄欣然仔细打扮了一番,换上了一套清爽活泼的连衣裙,化了妆,并且带上了丝巾,遮住了自己脖子上的淤青。 等她再次见到三丫时,两人一个在里,一个在外,双方见面,都有些认不出来对方。 三丫瘦了,整个人就放佛枯萎的花朵一样,完全变了一个人。 看着她时,她满眼都是惊奇,甚至打量了黄欣然许久,才认出她来。 “你你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” 是谁,三丫没说。 黄欣然笑了笑,不说话,只是坐到了探视的椅子上。 其实,三丫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吧?她从头到尾也没叫过自己的名字。其实从头到尾,三丫也没把她人。不是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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