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招娣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 她恨不能立刻把胆敢偷窃的小偷抓住,送公安局绳之以法。 虽说失窃了点商品,不过清点完今天的收入后,黄欣然还是很高兴。连本带利收了近600块钱,扣除本钱,算下来足足有400块钱左右的纯利润。在扣除了损失后,也剩下了近350块钱的利润。 瞧,一天就净收入400块钱,在这个平均工资才几十块钱的年头,已经难能可贵了。 也难怪刘招娣会这么激动。 不过黄欣然也明白,今天之所以卖得这么好,一个是今天开业促销的缘故(每个进门买东西的顾客,都送两个馒头。),还有一个,自然是因为丫丫和毛毛的广告做得好。 三天前他们玩新玩具的动静,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双眼睛! 一只铁皮青蛙进货价才六毛五,算上运费等七七八八的费用,纯利都有一块钱以上。 而单单是今天,店里就卖出了五十多个玩具! 不是都闹着说穷,连吃饭都吃不起吗? 怎么还是有这么多父母,给自己子女买玩具? 说到底,还不是因为“他都给孩子买玩具了,我自然也能!”的攀比思想在作祟。 “今天你们三人都辛苦了。这是回头一人挑一个玩具带回去,给家里的孩子或者弟弟妹妹们玩也不错。”黄欣然直接开了口。 三人顿时高兴起来。 都纷纷去挑了新玩具,各自带回去。 能上发条的玩具,会蹦跳,会走路,甚至还会唱歌,也难怪孩子们经受不住考验,纷纷跑来买。 眼下,哪怕是他们今天都看了一整天了,也觉得这玩具非常不错。 收摊后,黄欣然没有骑车,反而领着丫丫和毛毛,和张文碧、刘招娣一起,往家属院走。 路上时不时遇到熟人,还停下来浅聊几句。 趁着黄欣然和人闲聊的当口,张文碧转道去了菜地摘点菜,刘招娣一见对方走了,就急忙拉住了自家闺女。 “然然,我怎么听说,蒋家被人查了?” “嗯,蒋家?” “对对,就是当初那个姓蒋的女知青家。” 刘招娣看看左右,又压低了声音:“听说,闹得沸沸扬扬的,受牵连的人真不少呢。姓蒋的之前不是经常来找你嘛,好些人都认识她。反正,家属院里都传遍了。” “有结果出来了没有?” 黄欣然没想到,陆云琛真的将蒋家拉下了马,这次蒋家被查,即便什么都查不到。恐怕最后也照样得脱一层皮。更何况,蒋家可没那么干净!尤其是蒋家落到蒋宇轩手中后,明里暗里做下多少事…… “没呢!嗐,你这孩子真是的,你觉得老娘我有那么大的本事,能知道这些?你想多了!” 也是! 刘招娣无权无势,确实不可能知道这些。 “蒋家的事,你别掺和进去,省得兔子没打着,还惹得一身腥臊。等回头有了结果,您告诉我一声吧。” “行,妈都听你的。” 刘招娣暗自高兴得很。 哪怕黄欣然什么都没有对她说,可以前的黄欣然对蒋玉柔是什么态度,现在是什么态度?自己的女儿,是什么性子刘招娣还能不知?多半都是姓蒋的死丫头做了对不起然然的事。 眼下,蒋家吃了瘪,她能不高兴吗? 黄欣然心思也跑远了。 也不知道陆云琛那边,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? 陆云琛天黑了才回,他回来时,家属院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。 黄欣然提到蒋家之后,陆云琛脸色很平静,“确实被查了,整个蒋家的人都逃不掉,有一个算一个!放心吧,我都关注着,真有什么好消息,我会告诉你。” 然然也好,陆云茜也好,都被蒋家人算计,落不了一个好字。 特别是陆云茜,到现在她还觉得,她的玉柔姐是好人呢! 陆云茜纵然有万般不是,他陆云琛还活着,陆家没倒下,也断然没有她蒋玉柔、他蒋宇轩来教训的道理! 更不要说,蒋玉柔还得寸进尺,每一次都拿蒋家来压他。 以前没办法,为了家国道义,他不得不忍受蒋玉柔的种种行径,现在总算有了扳回一城的机会,他自然不会放过对方! “不是说,你买了一处厂房?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?什么时候能开张?” “对,是机械厂的那块地……” 黄欣然把事情说给他听后,又提及了一些事:“我对很多方面都不太懂,所以就让孙雅和梁威一起负责此事。就是不知道,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 “不急,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 陆云琛想抽烟,拿在手里并没有拿火柴点上:“近年来,上面查贪污腐败查得非常严。你千万不要因小失大,任何人拉你下水,给钱给物什么的你都不能收。明白吗?” “……我和梁威孙雅他们是合作关系。他们倒是给了我不少钱,不过,我们都投入了货款里。你是知道的。这种难道也不能收?” “傻瓜,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。” 陆云琛都被她逗笑了。 “那就没有了。” 黄欣然认真强调。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,说起了今天新开张的小店。 “利润这么高,倒是非常不错。然然,还是你的眼光好。你带回来的这些小商品瞧着不起眼,没想到,居然这么好卖。” 陆云琛很感慨。 之前为了引蛇出洞,他也置办了几车货物。那些货虽说暂时留给了黄欣然,可该拿的货款钱,是一分都不能少。 黄欣然得补这些货款,偏生这批货还压在仓库里,一件都没动过。 “那不一样。我这小玩具啥的没多少赚头。反倒是你带回来的那些好东西,回头只要卖出去,就是大笔的进账。到那时,你一次进润几百,而我卖一个铁皮青蛙才两块钱。不知道得卖到什么时候,才够你一次进润的纯利润。” 黄欣然故意说着,又赶忙拿话把话题岔开。 老实说,黄欣然也觉得陆云琛买回来的这批货,短时间内怕是难出手。不过再难,她也得硬着头皮顶上去,决不能寒了男人的心。 话说,陆云琛上辈子作为省里的首富,怎么第一次做生意,居然损失这么大? 难道是他成熟晚,开窍晚的缘故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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