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 “我能怎么做,凉拌。” 三牛仔虽然认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,可这类朋友很难在这方面有人脉。他思索片刻,也难免忧心忡忡:“你说,那些人不会真的就这样逍遥法外了吧?” “肯定不会!” 黄欣然略一思索:“等等吧,等云琛回来,我问问他有没有办法。” 也只能如此了。 只是二人都没想到的是,其实,陆云琛已经比他们更先遇到了苟顺等人。 在见到苟顺的刹那,他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。 因此,原本应该早上就回来的他,拖到了傍晚才回到了汇合地点。 黄欣然和众人见到他回来,在高兴之余,也放下了担忧:“你可算是回来了!还以为遇到了什么,你没什么事吧?” “没事,就是去周围看了看,转了转。结果转得忘了时间,就回来得晚了些。” “你不在还不知道,最近发生了不少事……” 三牛仔抢先把苟顺等人的事说了,还说了对方对众人的虎视眈眈。 “无妨,我们按照原定计划离开就是。其他的,由我来安排。” 陆云琛这话说得很淡定。 让原本担心的众人吃了颗定心丸。 大家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? 不就是担心他们离开时,会遭到苟顺等人的报复吗? 或者说,是担心苟顺身后的人…… “行了,大家都赶紧去忙吧。按照之前说好的,明日一早,我们就返程!” 反正该买的,都买好了。人也到齐了,多在海市留一天,就多一天未知的风险。还是早些离开的好。 大家自然没有异议。 等只剩下黄欣然和陆云琛二人时,黄欣然才问起,他这些天在忙碌什么。 “是工作上的事,放心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 陆云琛没多说,这些东西都需要保密,至少不能对黄欣然说。他自己也不愿意说,很多事,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。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。 更何况,这趟出来,他要证实的消息都已经被证实。政委要他确定的,内奸已经打通了出口贸易这方面的消息属实。甚至,还形成了广大的关系网。 想要将他们一举抓获,恐怕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到的。这还涉及了跨区域办案,就更复杂…… 好在黄欣然也没继续追问。 小夫妻俩这么多天没见面了,加上在路上也不方面,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,自然是干柴遇到烈火,当即熊熊燃烧。 黄欣然感觉自己都变成了烙饼,被男人翻来覆去的烙。 烙完了这面,反过来烙另一面。 黄欣然早就体力不支的连连讨饶,却根本没得到半点怜悯。那个精气神十足的男人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。 精力好得,差不得折腾了她一整晚。 要不是天快亮了,外面传来动静,车队快出发了,他还不肯放过她。 黄欣然几乎爬不起来,强撑着穿好衣服,迷迷糊糊爬上大货车就睡了过去。连车队什么时候出发的不知道。 车队再次出发,等车队出城时,天色刚刚蒙蒙亮。 没想到,就在出城时,他们就遭遇了阻扰。 他们被人拦截在了出城的快环道上,以大货车上超载为名,强行扣押了他们的大货车。 车队里的三牛仔和张力等人都出面去和对方交涉,却得到了要被处罚、勒令不许出城的强制命令。 居然还有这种事? 陆云琛见势不妙,赶紧下了车,去到车队最前面,见到了拦路的交警。 “同志你好。” 陆云琛将手上的证件掏出来亮给了对方看,“我们一行出来执行秘密任务。问一下,车队究竟出了何事?” “秘密任务?” 交警显然有些迷糊,不过很快,就恍然大悟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不过,是上级命令我将你们的车辆拦截下来。同志,你执行任务,我也在执行任务。还请你多多配合。” 见对方虽然不肯放行,态度却好了很多,陆云琛明白的点点头。 “你说得对。想来,你也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吧?我需要联系一下上级。” “这……没问题。” 对方另外叫了一个年轻的交警,让他把陆云琛带走。 陆云琛跟着去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才回来,回来后,交警这边就放了行。 随着车队慢慢远离,众人悬着的心,这才渐渐放松下来。 来的时候,他们原本是八辆车。可随着老陈带走了三辆车后就减少到了五辆。现在离开时,车辆反而增加到了十五辆。 多出来的这十辆车,等黄欣然睡醒后才知道,其中一半的货车是三牛仔的,另一半,则是陆云琛的货。 “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货回去?” “莫问,反正是正正当当得来的货。” 陆云琛并没有透露给她真实情况。这批货,是政委那边特批给他的,为的,就是让他拿来钓鱼用的。 也不知道,鱼儿有没有上钩。 有没有上钩陆云琛不知道,不过,随着他们在出城时耽误了时间,等他们来到金桔地附近时,天色都是傍晚了。 苟顺等人早就埋伏在路边,就等着他们出现。 等他们的车队一出现,就迅速拉起了路障,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。 开在最前面的王红军远远就看见了前面的拦路虎,大货车在距离路障三米开外的地方,终于停下了。 车停下来了,车上的众人却没敢下车。 反倒是苟顺等人,已经连同当初的跛脚老汉一起,都出现在道路两侧,一脸阴测测的盯着他们。 “你们可算是来了!爷几个可早就等着你们了!” 看着一脸讥笑的苟顺等人,陆云琛只慢慢摇下了大货车的车窗玻璃,突然也笑了起来。 “你笑什么?死到临头还笑?等着吧,马上,你就笑不出来了……” “同样的话,我还给你。” 陆云琛把话说完,又把车窗升了起来。 苟顺等人还没想明白原因,突然,从道路两侧出现了好几十个真枪实弹的公安,纷纷将手中的家伙什对准了他们。 “不许动!” “不许动……举起手来!” “都把手举起来,不许耍花样!站住!~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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