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外出爬人迹罕至的山路最担心的是什么? 自然是半路劫道的! 劫道的如果只打劫货物还算是好的,就怕扒车厢拿走了货还不算,还谋财害命,货要,车也要,更要了人命。 尤其是车上还有个漂亮的女人,危险程度更是加倍。 陆云琛不让黄欣然露面,自然也是存了这样的担忧。 出发时,大货车都加满了油。可水箱里没水了,也是要命的事。他们之前来过这里,对周围的环境还算是熟悉,可也不得不冒着危险停下来加水。 好在一切顺利。 大家加好水后,车队重新出发。 不过,开车的人则换成了陆云琛。 黄欣然都不知道,陆云琛居然会开大货车。从他熟稔的动作来看,绝不是最近一天两天才开始开车的新手司机。吃惊之余,不免暗暗警惕,陆云琛到底还有多少事,是瞒着她的? 黄欣然睡饱了,把后面的卧铺位让出来让王红军休息,而她自己则去了副驾驶室,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周围的动静。当然,也不忘投喂陆云琛。 陆云琛只是瞟了她一眼,对她投喂的吃食都来者不拒。 到了下半夜,黄欣然不知道怎么的又睡着了。 恍惚间似乎听见动静,只是她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,迷迷糊糊爬到后面的卧铺上又继续睡。等她再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还躺在卧铺上,而她的身边,似乎多了一个人。 她一下子就惊醒了! 待得细看,居然是陆云琛。 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下来。 这才发现,陆云琛蜷缩在另一头,睡得真香。可怜他的长手长脚,几乎都没地方放,看得她都替对方难受。 黄欣然急忙爬起身,爬去副驾驶室坐好,系上安全带。 “他怎么不叫醒我?” 她对开车的张力说。 张力乐呵呵地笑:“嫂子,是琛哥说别叫你,让你多睡一会儿。” “行吧……咱们现在到哪里了?离开q市的范围了吧?” “哪有那么快,再等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。嫂子您别急,咱们都是开惯了这条道的老司机,不会走岔道。”biqubao.com “那就好。” 黄欣然本来不是这个意思,不过,张力既然这么说了,她也没反驳对方。 张力还有一句话没说,这条路即便他这个老司机,跑着也心里发虚。好在这趟出门,他们车队的车辆也从一开始的三辆,增加到后来的五辆,再到现在的八辆。想来只要不遇到特别大的的扒车一党,应该都能应付。 只是很多时候,人就不能立那个啥。 他们一行人顺利离开q市的地界,沿着国道继续往前。只是这国道吧,说是国道,其实也就是双车道,还是悬在半山腰的挂壁公路。 这种公路几乎是从陡峭的山上硬生生用人力开凿出来的公路,走的都是s形路线。这种道路,也是扒车党最喜欢的地方,更是无数开长途的老司机最害怕、也最为心惊胆战的地方。 原本大家在还没经过这段路时,就在前面停下加油时商议过,究竟要不要等一等,等白天再通过这段危险路段。 可最终,大家还是选择了趁夜前行。 毕竟对他们开车的老司机来说,白天的视线确实会好很多,可白天也会给扒车党提供良好的视线,但凡他们围拢上来,人多势众后,强行逼停了大货车。剩下被堵在后面的这些大货车就只有等着任凭对方收割。 “就夜晚过去!夜晚虽然危险,但是相对来说也更安全。” “咱们一行人数可不少。车上的货物,几乎都是大家的老本。要是丢了,咱们这么多年的辛苦都毁于一旦。可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 “记住了!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咱们就只管往前开,决不能停车。绝对不能停下。都听明白了没有?” …… 交代好众人后,大家上车再度出发。 按照之前商议好的法子,开始爬山。 若非大货车的轰鸣声根本无法掩盖住,他们都恨不能连车灯都不开。 于是,在众人提心吊胆中,大货车终于爬上了让无数人都心惊胆寒的危险盘山事故多发路段。 黄欣然也瞪圆了眼,大气都不敢喘,一颗心都悬在了半空。 这段恶名昭彰的盘山路,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的梦想,更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。 上面不是没想办法整治,可惜,这些扒车党都是流动性很强的那些社会闲散人员,组织起来扒车,得手了东西转手就卖掉。等上面得到消息来抓时,他们早就化整为零,散落到附近的各个村落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想继续去村落里追踪吧,看着这些生活在大山里的人,一个个连遮羞的衣服裤袜都没有,又纷纷不忍心。 再加上除非特殊情况,这些扒车党也不会伤及人命。 最重要的是,这些遭遇了损失的大货车司机,大多在损失了货物之后,并没有选择报案。 没了苦主,出警自然就少。 出警少,这些扒车党就越发嚣张。 越嚣张,从这里经过的大货车司机个个心惊胆战,却只能硬着头皮闯关。还无可奈何。 就好比这一次也是这样! 他们明知道前面有危险,却还是抱着万一的想法。 万一,他们没被人拦住呢? 不就发财了? 可惜的是,幸运女神似乎并没有站在他们身边。 等最前面的一辆车子快要爬到坡顶,而最后一辆大货车也来到半山腰的时候,前方突然亮起了火把。 甚至,还能听见一阵阵隐约传来的吆喝声。 那是扒车党在呼唤同伴的动静。 “坏了,出事了!那些人过来了。” 负责打头阵的,是前头张力和三牛仔所在的车,而王红军和陆云琛所在的车则紧跟其后,黄欣然也恰好在这辆车上。 扒车党那边的人数似乎在快速增加,这一点,从周围逐渐亮起的火把就能看出。 车上的众人都慌了神。 哪怕是张力和王红军这样的老司机也不例外,即便是寒冷的冬天,豆大的汗珠也从他们脸上滚滚落下。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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