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想象,当你身处异地他乡时,和你擦肩而过的人,可能并不是他乡知己,而是盯准了你这头大肥羊的老荣(小偷)。 等老荣光顾了你的口袋,你在人生地不熟的他乡饥饿难耐时,等待你的不是好心人伸出的友谊之手,而是落井下石的拐子,骗子。 你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栖身之所,查暂住证的协警还能把你追几条街,鞋子跑丢了,人也跑疯魔了…… 这人啊,倒霉起来,喝口凉水都塞牙! 外出一趟会遭遇什么,谁又说得清楚呢。 这种时候,一个可靠又不会背叛你的同伴,就尤其重要了。 黄欣然正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所以,在初次出门时,才想到三牛仔这边的稳定路子。 至于三牛仔会不会算计她…… 她默默地将运转一个大周天的灵力沉入丹田。 不怕他算计,就怕他不算计自己。要是他不算计自己,她还不好出手利用对方的稳定路子赚钱。再怎么也得分给对方一部分。若他出手了,这一笔钱也正好省了。 不过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 黄欣然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境地,她打算努力努力,趁着后面连绵起伏的大山上绿植成林,尽快把灵力突破又一个台阶。 于是,黄欣然几乎每天都往坡上跑。表面上去看钱朵朵送给自己那片樱桃林,暗地里,每天都调动灵力,利用周围的草木,运转大周天。 陆云琛最近也忙。 让黄欣然意外的是,之前被丢在火车站的蒋玉柔居然又追来了。 她一来,倒是笑眯眯地自来熟模样。 不但给村子里的大人孩子送礼物,收买人心,还径直来了陆家,一进陆家的门就挽起袖子忙前忙后,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。 蒋玉柔也不愿意这么做啊,可谁让她的任务被卡住,完不成任务,她就得受惩罚。 死皮赖脸留在陆家,不过是遭遇一点白眼。和雷电刑罚相比,是个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。 “但凡你还要点脸,你就赶紧给我滚!” 黄欣然对此人厌恶至极,“蒋玉柔,你好歹也是蒋家人,蒋家的女儿就这么自甘堕落,缠着有妇之夫不放不说,还跑到人家里,耀武扬威?!” “然然你误会了。我不是来拆散你和陆四哥的,我是来加入你们的。” 蒋玉柔一脸娇羞,就连耳垂也泛起了一阵粉红:“毕竟……陆四哥可是亲口和我说过。我是他的女人……” “什么?!不可能!” 这种话,黄欣然半个字也不信。 “我发誓。” 蒋玉柔也急了,急忙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:“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。要是我有半句假话,就让我雷霆加身。怎么样,你现在相信了吧?” 她得意洋洋。 黄欣然呲笑一声:“现在这年头,谁还会相信誓言?我可不管你和陆云琛之间有什么。至少现在,我还是陆云琛名正言顺的老婆。现在,你立刻给我滚!否则,就别怪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!” “我、我说得都是实话……” 蒋玉柔难过得泪水都快溢出眼眶,可在黄欣然虎视眈眈之下,却依旧固执的不肯离开。 黄欣然气急,扭头就进了里屋,拿起话筒就拨了号出去:“喂,是公安局吗?我这里有情况……” 蒋玉柔不是没听见,却还是不肯走。直到,看到陆云琛终于出现在院子外。 “陆四哥……” 看见陆云琛回来,她就急忙跑上前,殷勤地拿出帕子:“累坏了吧?这是我刚准备好的热帕子,你快擦一擦汗。” “你怎么会在我家?!” 陆云琛没接帕子,反而恶声恶气质问。 蒋玉柔柔弱无骨贴上去,作势要帮他擦汗:“陆四哥你忘记了吗?你可是亲口说过,我是你的女人。” 陆云琛脸黑了,“你明知道,我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说!” “这句话你到底有没有亲口说过??” 蒋玉柔逼问。 “是,我当初是这么说过。不过,当时我……” “你承认你说过就行!” 蒋玉柔打断她的话,得意地冲里屋喊:“你都听到了吧?我可没有半个字的假话。” 黄欣然没出声。 陆云琛慌了,厉声呵斥:“蒋玉柔,当初你作为线人,上级让你配合我出任务。任务时随口一句话,你还拿来现实里找我麻烦?” “我不管!我只知道,当初你已经许了我一个未来。你还说,你会好好对我。咱们俩连订婚宴都办了,你可不能不认账。” “那是出任务的权宜之计,权宜之计……” “可在我心里,我蒋玉柔就已经是你的人了!” 蒋玉柔一副西子捧心状,这话说得哀怨断肠,泪眼婆娑,娇弱的身躯也摇摇欲坠,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。 陆云琛眉头突突地直跳,似乎没聊到会闹成这样,一时间,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 “够了!” 就在此时,黄欣然终于出声了。 她推开房门出现,看着蒋玉柔突然笑了:“我还道,你会使出什么手段算计陆云琛。现在看来,不过是利用自己当高官的父亲,利用职务之便行使命令,要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,强行要将对方据为己有。我说,蒋玉柔你得有多贱,才这般半卖半送都没人要?” “你胡说!我和陆四哥可是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,定下了婚约。这是板上钉钉之事,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抹平?” “凡事有个先来后到。别说现在是新社会了,断然不能有一妻二妾的事情。哪怕在过去,也断然没有没进门的妾,敢在正妻面前大放厥词的。蒋玉柔,你可知道,就凭你之前那一席话,蒋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中?” “我蒋家好得很,还不用你操心。哦,对了,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?” 蒋玉柔得意地冲着她笑,那笑容恶毒又灿烂:“我怀孕了,是陆四哥的孩子!” 轰!~ 黄欣然脑子里一黑,整个人险些摔倒。 “你胡说!我都没碰过你,你在说谎!” 陆云琛急了,赶忙拉着黄欣然的手,慌忙发誓:“然然,你要相信我,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。我要是碰了蒋玉柔,就让我天打五雷轰,不得好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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