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张文碧居中调和,斗鸡似得父女二人才缓和了少许。 不过,两人还是各自占据一边,谁也不肯让谁。 黄欣然乐得在一旁躲清闲。 等丫丫和毛毛放学回来,难得一家人团聚,坐在一起吃饭。 陆天磊很喜欢两个孩子,都忍不住抱了一会儿,更是将毛毛高高地举过肩头,转圈圈。 逗得孩子直乐。 末了,还陪着孩子写作业。 丫丫和毛毛今天的作业不多,就只是抄写十个生字,和做五道个位数的加减法练习题。 个位数的练习题对两个孩子来说都没有任何难度,陆天磊辅导他们写作业,当真是一点难度没有,没忍住,出了几道两位数加减法给孩子。 没想到,丫丫和毛毛都能同时给出答案。 倒是惹得陆天磊时不时大笑。 这边和乐融融,另一边陆云茜就越发愤恨。 恨父母当初不肯帮她还债,很父母送她来了h省,更恨父母不肯帮她说服黄欣然养孩子,还要强行把她嫁出去……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变成了她愤恨的根源。 盯着乖巧的丫丫和毛毛,一脸狰狞,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。 黄欣然内心警醒。 看来,这人是不能留了。让她嫁人也好,让她滚回老家也好,总之,离她、离丫丫和毛毛越远越好。 有了这样的想法,次日,黄欣然还真的四处打听,有没有合适的人选。 只是吧,人选真的不好找,太好的小伙子吧,她怕嫁过去害了人家;太差的,又怕过不了陆父陆母这一关。 找来找去,倒是有一个人进入了她的视线。 老崔! 老崔这人吧,目前在养路段当个小领导,说好也算不上好。长相普普通通,膝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,他老婆刚刚病逝两个月,正四处物色合适的姑娘家。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黄欣然在替妹妹找对象,居然主动找到她,想和陆云茜结婚。甚至对陆云茜带着儿子嫁过去也没什么意见。 黄欣然听了,都觉得魔幻。 “领导,您怎么想到和我那、小姑子……那啥啥?毕竟您也不认识她对吧?”还有,他老婆是得了什么病去世的? “谁说我不认识?上次我去你店里,可是亲眼见过她。” 老崔说着一脸得意。 甚至还心下痒痒。 当时他是去铺子收水电费,说是收水电费,实际上,也是去铺子里转转,顺便吃点好吃的。反正是免费的吃食,不吃白不吃。 不料,他就看见围绕着张文碧打转的陆云茜。 当时的陆云茜怀孕四五个月,正是略显风韵的时候,就看得他心猿意马。只是碍于周围的眼睛太多不敢胡来。后来他又去了铺子里好几次,可惜没碰上陆云茜,也只能作罢。 没想到,他都歇了心思,可昨儿又去铺子收水电费时,他居然再一次见到了陆云茜。 那带着奶香的身子,勾得他神魂颠倒,念念不忘。 没想到回头就听见人议论,说在帮陆云茜找婆家之事,他当即就起了心思。 这才找到黄欣然面前…… 黄欣然为难了! 老崔的年纪都可以当陆云茜的爸了,而且,要是她没记错,他的两个儿子都十好几快二十岁了吧? 就这,还想娶陆云茜过门? 算下来,陆云茜今年也才二十四五吧? 拒绝是肯定不能直接拒绝的。 黄欣然只得先稳住对方:“领导,您也知道,那是我小姑子。我人微言轻,可做不了小姑子的主。不过您放心,回头我会告诉我公婆,想来以领导您的条件,二老肯定会好好考虑的。” 这话可不是老崔想听的话。 不过,黄欣然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,“行,就劳烦你帮忙带句话。不过你放心,若这门婚事成了,你这铺子的租金什么的,我可以做主给你免了!至于其他方面,要多少彩礼也可以让二老尽管提。” “……那是,那是。呵呵!” 黄欣然能怎么办,只能赔笑。 等回去时,见二老愁眉不展,显然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。 黄欣然迟疑了,说到底,她还是觉得老崔不合适,年纪大,还二婚,又有两个儿子。想想还是算了吧,再看看,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人选。 陆云茜活像斗鸡眼,整晚不是拿眼瞪这个就是剜那个,回头孩子写作业也惹到了她,还冲孩子发火。 见丫丫一脸无措,黄欣然把孩子叫去了里屋,回头就冲她发了好大一通火。 “陆云茜,你现在就只配冲丫丫发火了是吧?你就看在丫丫年纪小,不敢顶撞你对不对?你除了欺负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,你还能做什么?真有本事,你就别让父母失望,别让家人担心,更别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,老是需要别人来替你擦屁股!” “谁要你来擦……我可从来没叫你做这些……” “不是你想把孩子丢给我养吗?就这,还不叫需要别人给你擦屁股?” 黄欣然反唇相讥:“陆云茜,没有人会永远惯着你!你就继续作,你仔细看看,看看爸妈!他们在一天天老去。再看看你自己,你都二十五了还一事无成。不说二老靠你养活了,你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你自己。你还有he脸面,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喊?!” “我、我……” 陆云茜慌了。 她下意识看看父母,看到父母两鬓斑白,心更慌。 “陆云茜,你该长大了!~” 黄欣然最后再劝一句。有道是,好言难劝该死鬼,话都说到了这份上,她也无话可说。 等回头,她就把老崔的事告诉了二老。 当然,对老崔的情况,她也没有半点隐瞒,和盘托出。 “对方年纪大,还有两个那么大的男孩,确实不是好的婚嫁人选。只是眼下时间紧,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适合的,还对她中意的人选很难。你们可以把他列入考虑人选。至于后续要不要选他,还是交给陆云茜自己选吧。” 这恶人,她是不想当了。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,最后会怎么做,就看他们自己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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