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手!” 黄欣然用力将雨伞伞柄往前一送,连戳了对方好几下。 肖华宇忍着疼一直不愿意放开,牢牢抓住那把雨伞,“不放!然然,让我们回到从前吧!我们都好好地,你也好好地……” 黄欣然一怔。 目光有些空泛的打量着他。 看着对方那张病态十足的脸,莫名的,她居然有种大快人心的舒坦! 自己是个多么爱美的女人啊! 可惜,上辈子死的时候,她早已没有了曾经的风华。因为疾病折磨,一头秀发陆续脱落,人瘦到皮包骨头,像足了一个残败的破布娃娃,静静地死在了冬夜的那场雨夜里…… “然然,你答应我了?”m.biqubao.com 肖华宇见她没否认,顿时高兴了,“你放心,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。我们从头再来,我……” “你想屁吃!” 黄欣然抢不到雨伞,再没忍住,一脚重重将对方踹开,“就你?喜新厌旧、唯利是图的小人,被我表妹用过的垃圾,送给我擦鞋都不配。滚!~” 肖华宇哪里守得住她这一脚,飞出去好远,顺带还滚了一圈,落到了马路边缘,还磕到了下巴咬到了舌头,一张口,就吐出了一口血。 “黄欣然,你、你——” “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喊然然?怎么,被人抛弃了,还想跑来吃回头草?屁,思想有多远你给姐滚多远!再让姐看见你,小心姐废了你!” 黄欣然冷漠的视线转了一圈,将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尽收眼底。 “看什么看?没看到过处理垃圾?!” 众人一听这话,都纷纷缩回了脑袋。 黄欣然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,自顾自回了家。 她算看明白了,肖华宇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。这么看来,他就是蒋玉柔的后手啊! 果然是她一惯的作风,一旦占据了下来就习惯性摇人。 呵! 她倒头就睡,那个王八蛋,实在是可恶。 她倒是美美的睡着了,却不知道,外面因为她已经快要闹翻天了! 她和肖华宇的恩恩怨怨,已经在家属院流传开来。人们并不清楚事实如何,可人们也不关心事实如何,他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事实,便确定他们揣测的就是事实。 为此,陆云琛头上被戴了多少顶绿帽的传言,也迅速传开。 仅仅过了一天,政委就找人来找她谈话了。 再次来到政委家里,黄欣然很镇定也很淡然,甚至还有闲情打量他家的摆设。在听见政委拐弯抹角问到肖华宇时,她才笑了。 “政委您认为,我和肖华宇能是什么关系?” “这,黄欣然同志您别误会,我们也是例行公事问一问。毕竟军魂是神圣的,任何破坏军魂的行为,都是违法的!” “这句话,你该对姓肖的去说。” 黄欣然沉默少许,“政委您不用担心,云琛他知道姓肖的存在。也不怕您笑话,那姓肖的和我家沾着亲。我们从小就认识,又一起长大,自然被大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一对。可惜……” 她故意停了下来。 政委急忙追问,“后来呢?” “我们那时都太小,啥也不懂就定了婚。不过也很正常嘛,您也知道农村乡下就这样,这种父母包办的婚姻原本就做不得数。更何况,当时不管是我,还是他,都没把这桩婚事当成真的。” 政委点点头。 包办婚姻要不得。 “肖华宇是知识分子,不愿意留在乡下吃苦。又对我这个父母定下的未婚妻很不满,回头看中了我表姐,悔婚娶了她。” “居然还有这样的事?你父母糊涂啊……”政委很生气。 黄欣然倒是不怕抖底,“说起来还得谢谢陆云琛,当时我未婚夫跑了,在乡下那种地方可没少被旁人奚落嘲笑,是他不计较这些,娶了我,拯救我于水火之中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 “这些事,在我们当地并不是什么秘密。说到底,父母包办的婚姻,能退掉,对我对他都是好事。现在想起来,还得多谢他悔婚。否则,我也不会认识陆云琛,更不会知道,被人疼惜的感觉……” 政委没再多说,只是默默点了头。 “行,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。不过,基于你和那位……的影响很不好,希望你多注意一些。不要让咱们军嫂的形象蒙羞。” “多谢政委!” 等她离开,没想到就碰到了张文碧。看样子,张文碧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,地上全是来回走动的脚印。 “妈,您怎么站在这里晒太阳?快回去吧!” “我听说,上面有人找你谈话了?” “没事,就是有人故意来找我麻烦,政委找我来了解一下事情真相。妈,太阳大得很,我们赶紧回家吧。” 黄欣然行得正,坐得直,倒是不惧外面的流言蜚语。可到底人言可畏,想了想,她觉得再怎么样也该为自己正一下名。 等回头,便提着篮子,假意去菜地里割韭菜。果不其然很快就碰到了也来地里的王萍和几个军嫂。 王萍这人最是八卦,明里暗里向她打听。 黄欣然也借着这个机会,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,“其实吧,那时候太小,我根本就还不懂事儿。他要退婚,其实也无非就是点订婚彩礼钱款方面的事儿。他恶心就恶心在,拿着我家给的准备买陪嫁的钱,哄着我表姐拿这笔钱做彩礼,和她结了婚。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 “哎呀,我觉得还是然然你太善良了,你早就该和他说清楚。” “我倒是想说清楚,可那些钱却是父母的血汗钱,我怎么能不拿回来?可我每次去找他要钱时,他还洋洋得意,觉得我又多喜欢他。他也不看看,就十五六岁的女孩子,又成天面对一个哥哥一样的同龄孩子,能又什么男女方面的想法?他以为他貌似潘安呢?亏得后来遇到了我家老陆,否则,我怕是就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懵懵懂懂过一辈子了。” “说来也是。” 小女孩嘛,年纪小能懂什么。 大家都心有戚戚,觉得黄欣然遭遇了无妄之灾。 黄欣然暗中松了口气。 但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 可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简单了。蒋玉柔能千里迢迢把肖华宇叫来,怎么可能遇到一点挫折就打退堂鼓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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