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不放心母亲,黄欣然还是拿起钥匙出了门,找人借了车四处去找人。 黄欣然睡得并不好,早晨起来时,眼睛浮肿浑身难受。 之前不知道自己怀孕时还好,现在知道肚子里在孕育一个小生命,她做事也难免多了几分桎梏。连动作都轻柔起来。 骑着带丫丫和毛毛去上学时,也放慢了速度。 她没想到,等她来到铺子,居然意外发现张文碧就等在铺子前,脸上还带着谦卑而讨好的笑。 黄欣然只是一愣,随即笑着招呼着她:“妈您怎么不进去?快进来快进来,我今早还到处找您,没找见人。就猜到您提前过来了。其实用不着太早过来,慢慢来都来得及……” “我就是想着,蒸馒头啥的废时间,就早些过来了。” 张文碧松了口气,忙笑着进了铺子。 她昨晚和陆云茜一起出来后,越想越不对。尤其是看陆云茜头也不回直奔蒋玉柔的住所,她就不走了。 眼下女儿大着肚子,还等着儿子儿媳救苦救难呢,她就两手一甩走人。这不是激化矛盾吗? 可现在回去又太晚了,她干脆就等在铺子外,今天孩子上学,然然肯定得过来。 果不其然,她早早就过来了。 开了门,不等黄欣然招呼,张文碧就自己找活儿做事,淘米下锅蒸饭、揉面、择菜…… 先把茶叶蛋加热端出去,后边陆陆续续就该早点摆出去了。 趁着空挡,张文碧和她商量,“然然,我看咱们这早点还可以加一些。油条和豆浆都可以卖起来。反正卖一样是卖,多一样也是卖。你觉得如何?” 大豆倒是比米面容易买到,黄欣然心思一动,想到自己的身子越发笨重,又摇摇头,“能多卖自然是好事。只是眼下我已经忙不过来了,再做豆浆和油条也没人手……” “我啊!我……” 张文碧急忙指了指自己:“我会做啊!要不,我明天就做来试试?” “试试就试试吧。” 看老人带着少许乞求的目光,黄欣然到底没忍心拒绝。 都是欠下的儿女债啊! 她真不是在推脱,许是知道了怀孕心境改变,开始做活儿时,她也感觉到了疲惫。 看来,真的到了好好规划后续工作的时候。 等铺子里的众人陆续来了,学生也开始上学了。 黄欣然做事明显变少,很多事,都是张文碧抢着帮她干。黄欣然也乐意让她接手。 其实只要对方愿意,她还巴不得张文碧能全权接手这个铺子。该给的钱她也绝不会少给。毕竟她的肚子…… 说到底还是个两难局面。 随着来买早点的学生变多,黄欣然也忙碌起来。 正忙得不可开销时,突然有人喊了声,“老板娘,给我来一斤糯米饭!” 这声音…… 黄欣然下意识抬头看去,就看到了养路段领导的身影,正是当初和她写铺子合同的那个,也是后来介绍她买他妹妹房子的那位办事员老崔。 她忙笑着招呼,“原来是领导您呀!看我,都忙得昏了头。来来,您进里面稍坐,我马上就来。” 她家糯米饭哪里有论斤卖? 对方这么说,分明是在故意为难她。 “不忙,不忙。我就是上班路过这里,就顺便来看看。呵呵……” 老崔乐呵呵地笑,反背着手一副大领导的架势。 黄欣然急忙招呼张文碧过来顶替她,又手忙脚乱给学生打包。 张文碧擦了擦手过来,难免问起那位,“这人……是谁呀?” “是养路段的领导,咱们这铺子当初就是从他手上租的!” 黄欣然这话一出,张文碧就立刻明白了。 “你快去招呼招呼,别慢待了领导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黄欣然卷了一个丰富的卷饼,又将铺子里有的早点都拿了一份。还额外打包了一份,盛好了送去给对方。 “领导,这是自己店里做的一些早点,您尝尝味道,给指点指点,也好让我们改善一下口味。” 铺子原本就不大,一共就摆放了五张桌子,一边三张一边两张,放两张桌子的外边摆放了小推车,方便推到门外去卖早点。 老崔一来,就占据了一张桌子,其他来店里吃面的人都敢怒不敢言。 当然,也不否认有人认识老崔,毕竟他坐下来之后,就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,说笑几句。 “我瞧着,还行!” 老崔见黄欣然很识时务,一直黑着的脸上缓和了少许。 抓起送来的卷饼就开吃。 这卷饼个头大,里面还卷了剥了壳茶叶蛋、小香肠、绿豆粉,以及一勺子面臊子肉,吃起来那叫一个香。 老崔吃这一个都足够了,可桌子上还摆着那么多好吃的呢! 老崔啃了两口,就看见黄欣然又拿了一个塑料袋,放在他桌子边缘。 “领导,这还有一份,待会儿您就带走路上吃。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,便都拿了些。领导您别嫌弃才好。” “好好好,你倒是个痛快人。” 老崔见她的态度不错,之前的那点怒火倒是消散了不少。不过,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,该说的话还是要说。 “我怎么听我妹妹说,她那套房子你没看上?” 来了! 她就猜到这事还有后续。 “领导说的就是铺子后面这套房子吧?老实说,房子是真不错啊!我一眼就看中了。可惜,就是……钱不凑手。所以才……” “哼!~” 老崔把卷饼摔在桌子上,“你就别骗我了。我怎么听说,你买了那死鬼家的那套?” “领导,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!” 黄欣然急忙解释。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如果是其他人,知道自己已经买了别人的房子,就不该来打扰。 这个老崔之所以敢来逼迫她,就是看着自己租了他手里的铺子,这才敢跑来和自己摆脸色。 既然是这样…… 她一咬牙,“不敢隐瞒领导,您妹妹那套房子,我一直都很喜欢。不说其它,那位置就不说了。要是这铺子可以开一道后门,我就可以利用那套房子来做吃食。这样一来,我的生意不是也能更好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不要?” 老崔“啪”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,“你可知道,为了那套房子,我可是舍了脸讨了人情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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