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乱来。你忘了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贩子了吗?他们可不会在意你一个单独行动的女人,说不定,还会把你当成自动送上门的小羔羊,直接一锅端。到那时,你后悔都来不及了。” “可是允儿……” “把你知道的告诉我,相信我,我一定会把你侄儿给你带回来。”安澜认真保证。 黄欣然迟疑许久,到底拗不过对方,只得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。 得知还有两个地方可能是那些人的老巢后,安澜迅速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。 …… 陆云琛是在安澜离开后醒来的。 醒来后的一段时间,陆云琛都沉浸在被俘前的意识里。直到看清周围的摆设,确认自己在医院里,而在自己身边守着的,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黄欣然后,才彻底放松下来。 黄欣然原本小憩了片刻,感觉有道打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,才睁开了眼。 “云琛?你终于醒了,太好了!” 黄欣然急忙欣喜的上前:“你等一等,我去叫医生。” 很快,陆云琛再度醒来的消息,便传回了部队里。两个小时后,又有两名身穿军衣的男士来到医院,把黄欣然支出去后,秘密会谈了许久,这才离开。 黄欣然再进入房间时,就看见陆云琛难受的皱着眉,脸上是大颗大颗的汗珠。 “云琛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云琛……” “我、没事……” 陆云琛咬牙切齿开口。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,实际上,他正忍受着肉体上的剧痛,以及大脑传来的如撕裂般的拉扯感。 就在他感觉脑袋要爆炸的当口,一股突如其来的清凉沿着胳膊一路上行,很快就传遍了全身。所过之处,迅速带来一阵阵暖意,和难以抵御的奇痒,让他闷哼一声,只能浑身颤抖着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 等暖流退去,之前难以抵御的痛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他下意识握紧十指,却出奇的感受到了来自掌心的热意,和十指弯曲的力道,一脸讶异的瞪圆了眼。 “怎么会……?”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伤势! 他被目标人物陷害,落入敌人手中时,他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。敌人动手将他的骨头敲碎、挑断他手筋脚筋时,没有半点留手和怜悯,他甚至都能听见筋脉被割断时,发出的刺耳声响。 可现在他醒来,虽然手腕处依然疼痛不减,却感受到十指弯曲的力量,他心底的惊涛骇浪,简直无法用笔墨形容! “这、这是……”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。 黄欣然倒是淡定得很,顺手捡起旁边的青枣,顺手丢进自己嘴里。 “你伤得可真不轻,为了救你,一群医生围着你打转。为了缝合你身上的伤口,他们足足在手术室里待了十几个小时。等你身体大好后,你可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啊!” 陆云琛动了动嘴皮,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。 良久,那光华慢慢尽敛,他点了头:“放心!等我伤势大好,我肯定专门来一趟,带上锦旗好好谢谢他们。要不是他们救了我,我肯定早就没命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黄欣然也松了一口气。 暗中抹去看不见的汗珠,之前陆云琛回家探亲时,也发现了她的异常。当时的他没说什么,还主动帮她掩藏。所以她在赌,赌对方上道照样会帮她隐瞒下来。 好在对方确实如他所愿什么都没说。 有黄欣然在,陆云琛醒来后不久,又放心睡去。 就在黄欣然纠结,要不要把陆云琛在市医院住院的消息,告诉老妈和远在老家的陆家父母时,安澜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,他们找到允儿了! “允儿有好消息了!” 黄欣然几乎是喜极而涕。 这些日子的自责和愧疚,让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兄嫂,好在允儿被找回来了,否则,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宁。 她把消息告诉了陆云琛,也解释了其中的原由:“我现在去一趟公安局,把允儿带回来。你放心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 “没事,你就放心过去吧。我这里有小宋和小钊在,没问题的。” 小宋和小钊,就是之前一直守候在陆云琛身边的两名战士,小宋是通信员,小钊是传令兵。 黄欣然很快去了公安局,见到了安澜。 这才从安澜口中得知,这些天黄欣然为了找黄承允,和公安局一起搞得几乎人仰马翻。而黄承允却在一处民宅内,和一个瞎眼老婆子一个小女孩一起吃喝玩乐,乐不思蜀。 直到公安找到他时,他还依依不舍不愿意走。 黄欣然没带黄承允回医院,而是领着他,直接回了店铺。 这些日子文英总是以泪洗面,黄弘毅更是唉声叹气,连带着刘招娣也没过一天安稳日子,为自己大孙儿被人掳走担忧。 黄欣然把人带回去时,三人先是不信,随后便是狂喜! 抱在一起嚎啕大哭。 也让黄欣然红了眼眶。 等三人好不容易从激动中平复下来,看着安静站在一旁的黄欣然,这才追问起她怎么把允儿救出来的。 “大哥,这件事你还是别问我了。你问允儿自己吧!” 黄承允一听这话,当即脸色一白,脑袋下意识一缩,都不敢直视自己儿子的眼睛。 知子莫若父。 一看他这架势,黄弘毅心头“咯噔”一声,当即眉头一挑,厉声呵斥:“到底怎么回事?快说!” “我、我……我就是、就……” 黄承允支支吾吾,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原来,那天他闹着要吃零食,等黄欣然替他去买时,有个漂亮的小女孩走到他跟前,用了一个很漂亮的棒棒糖,便哄得他五迷三道的,跟着人家去了她家。 随后这些天,他就一直和小女孩玩儿。虽然偶尔也想起要回家,可被那个瞎眼老太婆和小女孩几句话一哄,就留了下来。 直到公安找到了他…… 众人:“……” 黄弘毅都不敢相信,这就是事实!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缺根筋,却没有想到,他居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472/6905944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