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欣然一开始并没有着急。 黄承允向来调皮,爱玩爱闹,经常故意躲在暗处让人到处去找他,看人为他着急,他就躲在暗处哈哈大笑。 所以这一次,黄欣然也以为他又是老毛病犯了,没看到人,就到处找人喊了几声,又等了好一会儿,都不见人出来,心里的担忧在一点点累积,渐渐地,突破了临界点。biqubao.com 不会的,不可能的! 允儿上辈子一直都好好地,眼下怎么可能会不见了? 肯定是他和自己开玩笑,故意先回去了。 有了这种想法,黄欣然安慰着自己,急匆匆跑回了铺子。 刘招娣和文英都在困觉,丫丫和毛毛坐在门口的条凳上写着黄欣然离开前布置的作业,看见黄欣然回来都很高兴:“麻麻,您回来啦!~” “允儿呢?允儿他是不是回来了?允儿……” 黄欣然心焦,根本顾不得回答丫丫,四处寻找着黄承允的踪迹。铺子就那么大,几乎一眼看到底。她不死心又去了后院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,还是没见到人,心彻底沉了下去。 “麻麻,表哥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?”丫丫好奇地问。 黄欣然来回寻找,也惊动了刘招娣和文英,都顾不得午睡爬了起来:“然然,出什么事了?” 黄欣然浑身都在不停地抖,哭丧着脸勉强挤出来一句:“妈,允儿不见了!~” “什么,不见了?!!” 众人大惊。 黄承允不见了踪影,对黄家所有人来说,简直就是晴天霹雳! 黄欣然更是被突如其来的认知打击得头晕眼花,两眼全是蚊香圈,若非及时靠着墙壁,恐怕都要软倒在地。 上辈子就是毛毛出了事,被人拐走从此遥无影踪,所以,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到丫丫和毛毛身上。可她千防万防,防备来防备去,万万没想到,最后消失不见的人,居然是允儿! 怎么会是允儿呢? 黄欣然不由想起,自己这几天带着几个孩子出门玩耍,以及为了孩子入学带着他们走访学校,带在身边最多的,就是允儿。 “允儿!我的允儿呀……” 文英一声悲呼,大哭了起来。 刘招娣更是六神无主,都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了:“允儿肯定是去躲懒了,才不是出了事。快,快多找点人,去把允儿找回来!” 黄欣然巴不得是这样,强撑着身子,找到安澜让她安排人手找人。 其实,不用黄欣然找她,安澜就已经安排了人手寻找。 “对对对,就是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的。当时广场上的人太多,有人挡住了我的视线……对!不见了差不多半小时……是!是,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寻找。明白!” 等安澜挂断电话,咬着唇,心下也是一阵苦涩。 刚才跟着黄欣然贴身保护她的人,不是旁人,正是她自己! 这次行动,是她一时大意,让隐藏在暗处的不法分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,把孩子掳走,是她的失职。即便孩子能找回来,将功补过,一份检讨书肯定是少不了的。说不定还会因为此事,影响她的事业生涯。 更不要说,孩子找不回来的可能…… 她都不敢想! 可回头看见悲痛万分的几人,她还是强打精神:“大家放心吧,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,把孩子找回来。” 大家都不说话,该哭的哭,该难受的依然难受。 丫丫和毛毛更是瑟瑟发抖,茫然无助。 黄欣然摇摇晃晃起身,站起来就往外走,又被安澜拦住了:“你要去哪里?” “我去把允儿找回来。” 经过短暂的悲痛,她已经从打击中缓过来。 上辈子毛毛失踪后,她倾其一生也未能从失去孩子的打击中缓和过来。将心比心,大哥和大嫂的内心该有多难受。 “允儿是我弄丢的,无论如何,我也要找到他。并将他带回来。” 面对安澜还想劝她的意图,她轻轻推开了对方,迈出坚定的脚步离开了。 是她错了,明知道张冠华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着咬她一口,她还是麻痹大意了,否则,也不会被对方钻了这样的空子。 “然然别去,天大地大,你能去哪里找人?” “我想,我或许知道他在哪里。” 黄欣然其实并不知道对方的行踪,不过,如果允儿真的是被张冠华掳走了,她或许知道对方会在哪里。 狡兔三窟,而张冠华尤甚。尤其是对方一向奉行“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”,根据上辈子张冠华被警方抓起来后交代,他相对而言固定的几个落脚点中,她就恰好知道那么两个。 黄欣然直扑这两个地方。 一个落脚点,是位于现在的郊区、将来的老街区的一栋小楼内。 而另一个落脚点,则是张冠华的姨妈家的地下室。 她之所以记得清楚,就是因为上辈子的对方,最后就是在老街区的小楼里,抓捕的他。而从对方交代的他姨妈家的地下室,找到了堆积如山的现金和各种金条首饰,价值非凡。 安澜迟疑少许,便毅然决然带上人手,跟着黄欣然去找人。 “你怎么知道,掳走孩子的人在哪里?” “我不知道,但是万一呢。” 万一,真的如她所想。可她若是错过了最佳营救时间,让对方带着孩子逃脱了公安的追捕,她会更后悔! 现在就算错了,大不了就错了。至少,她努力过了。 他们率先去了张冠华姨妈家的地下室,可惜扑了个空。他姨妈面对公安时,先是吃惊,很快就各种阻扰,打滚撒泼。亏得安澜泼了一身剐,宁愿舍弃这身衣服也要强行搜查,才突破了对方的阻扰。 只是很可惜,地下室里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 已经打草惊蛇,怕就怕,对方会穷凶极恶,对孩子出手。黄欣然深吸一口气,带着安澜等人再度往郊区的小楼进发。 郊区的小楼很安静。 为了来这里,黄欣然还在路上兜了个大圈子。没办法,谁让现在的地形和将来变化太大。为了找到正确的位置,她费了些功夫。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小楼这边总算发现了异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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