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欣然非但没有松手,相反,还抓住她的头发将她脑袋压进水中。 “你还敢来?谁让你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?你是不是觉得,我黄欣然好欺负?嗯,说话!” 她是真的恨极了对方。 许是上辈子死的时候太憋屈,可她更明白,她之所以会悲剧一生,说到底是她自己太傻太蠢。所以她重生后也一直努力维持现状,就是不愿意迁怒于人。 只是这个蒋玉柔似乎没明白这点,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的底线。 “咳咳咳……放……咕咚咕咚……咳咳咳……救命……” 蒋玉柔想挣扎,根本挣脱不了。一开口,又脏又臭的水呛入鼻腔和喉咙,引起她阵阵干呕。 一时间,眼泪鼻涕都一起下来了。 黄欣然眼底恨意满满:“我原本以为,送你去蹲一次大牢,你好歹能收敛一点。没想到,你居然还敢一来再来。怎么,是嫌命太长,不想活了?嗯?!” 她拿起切肉的菜刀,用刀身拍了拍蒋玉柔的脸。 脸上传来的冰凉让蒋玉柔又怒又怕,忍不住哭出声来。 “小贱人你放开我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“你的嘴,可真够臭的!~” 对方的这句“小贱人”,彻底激怒了黄欣然,手中的菜刀刀锋突然一换,就压到了她的脸颊上:“你说,我手上要是用点力,你这张好看的脸皮子上,会不会留下疤?” 蒋玉柔瞪圆了眼,想盯菜刀,偏生又看不见,哆哆嗦嗦开口:“你、你敢……黄欣然,你敢动我,你以后也休想好过。别忘了,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。” “哟,你还敢威胁我啊!” 黄欣然一声轻呲,眼底寒光一闪,手中的菜刀刀锋往下压…… “住手!” 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,黄欣然下意识看去,就看到安澜站在店铺的后门处,“黄欣然你别激动,快把菜刀放下!” “救、救我……” 蒋玉柔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,“救我,她想杀了我……” 安澜也急了,她一直守候在外面,刚才蒋玉柔过来时,她并不是没看到,只不过,她认出了蒋玉柔的身份。其实,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的子女之间,大多都是彼此认识的。她和蒋玉柔虽然不是很熟悉,可对方一过来,她就认出来了。 她也知道,蒋玉柔下乡的消息,毕竟蒋家那本烂账,在他们之间都流传甚广。甚至有不少人对蒋家那位都带着轻视。 一个漠视自己前妻子女,任由小三踩着前妻生的子女上位的男人,能有多大出息? 所以,安澜其实对蒋玉柔是有几分怜惜在的。 蒋玉柔突然出现,发现她在这里,很惊讶地质问她怎么在这里时,她迟疑怕片刻没回答。而她的不回答,则被蒋玉柔误以为,黄欣然在进城不久,就和安澜勾搭上,跻身进入上层社会。 这样的认知一出来,当即怒火中烧跑去找黄欣然算账。 而安澜也因为迟疑了片刻,错过了阻止她进后院的机会。 安澜也没聊到,不过是眨眼的功夫,两个人居然就闹到这种程度。 “黄欣然,杀人是犯法的!” 安澜急了。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,眼下居然又来了事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 黄欣然回头看了安澜一眼,随即笑了。 她一把将蒋玉柔从水中拉起来,又随意抹了她一把脸:“什么杀人不杀人的,不过是柔柔不小心摔了一跤,刚好摔到我清洗猪小肠的水盆里。我做好事把她扶起来,怎么就变成了杀人?这年头,做好事都变成了坏事,可让人怎么活?” “你撒谎?!” 蒋玉柔一听,当即就大吼起来。 她脸上还残留着菜刀冰凉的触感,还有她充满杀机的眼神。 她根本就是想杀了她,她在撒谎! 安澜:“……” 这种事,还能这么解释? “安同志,你身为公安同志,看得也最清楚。事情经过是什么样子的,想必你比我们当事人还清楚。你说,事情是我说的这样吧?”黄欣然笑盈盈的反问。 蒋玉柔哭成了泪人儿,一边处理自己的狼狈,一边指责:“好你个黄欣然,你居然敢联合公安做假口供?你给我等着!等我回去后,有你好看!”见一身狼狈根本没办法处理,只能哭着跑了。 “啧……” 黄欣然都摇摇头:“也就只有这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,眼下居然还想讹人。是真不把执法人员当人啊!~”她感慨着。 安澜奇怪地打量她,没说话。 黄欣然撇了撇嘴,把水里的牛肺和猪小肠捞起来,把水倒掉重新换水清洗。 可惜了这些食材被那个女人糟蹋了,也不知道煮出来会不会有股臭味。 等她重新放好水,再清洗,才发现安澜还没离开,不由挑眉:“你盯着我看做什么?” “你就这么确定,我会和你同流合污?” “你怎么和我同流合污了?是贪污了三五万块钱?还是挪用公款啥的?你不就是把你看到的‘事实’说了出来而已。怎么就不行了?” “可刚才分明是……” “安澜,你是不是忘记了,这是我家的后院?”黄欣然突然打断了她未完的话,回头看着她,笑得分外和煦:“她堂堂蒋家大小姐跑到我家里来撒野,是谁给她的胆?!说到底,还不是仗着自己的家世,胡作非为吗?” “这……” “她可以仗势欺人,我就不能反抗?难道说,我挨了打还得站着让她打?这是神马道理?!” “……” 安澜张了张嘴,一度无言以对。 良久,久到黄欣然把食材清洗好了,安澜才再度开了口:“今天的事,我来晚了,什么都没看到。我只看到,你把蒋玉柔从水中拉起来,是你救了她。其它的我没看到,我也不敢说慌。”biqubao.com ”那就好。“ 黄欣然满意地点点头,又自顾自忙自己的事。 不过,安澜的话也给她提个醒。 这件事,蒋玉柔肯定不会就这么略过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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