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个时候的计划生育还远远没有未来二十年严格。 至少没有出现随意进屋打砸、抢走鸡鸭鹅、拉走家中的粮食等土匪行径。更有甚者,找到超生的孕妇后,不管月份大小就直接抓去堕胎,甚至结扎。 一度搞得乌烟瘴气,怨声载道。 就好比大哥,虽然计划生育的来做了动员,至少没有强行说不能生。 如今大嫂生下了二胎,生产队也只说罚款,其它都没有罚,甚至还主动催促他们,尽快缴纳罚款后给孩子上户口。 这在黄欣然看来,能给孩子上户口就已经很好了。为此,在黄志业离开时,她就催促大哥把罚款钱给了老爸,让他尽快了结此事。 她三两句话,就勾起了黄弘毅的回忆,“也是,等我有了钱,还怕什么名声不好。反正我都结婚了。”他傻笑起来。 文英人好,两个孩子都乖巧,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 “就是嘛。大哥你看着锅里,我去把昨儿定下那套衣服裁剪出来。” 黄欣然吩咐着,走出后屋。看着认真烧火的黄弘毅,想问小弟黄弘扬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下了。 当时的大哥确实有机会当工人的。可惜,小弟一意孤行先斩后奏跑去当兵,毁了他的梦想。也伤透了父母的心,让爸妈这一年多来,再不愿提及他。 算了,再等一等吧! 或许再过一两年,爸妈大哥都不那么生小弟的气了,她再从中说和,也可以缓解小弟和大家的矛盾。 炖卤串用蜂窝煤灶其实最容易,等大火烧开后盖上炉盖的一半,小火焖卤,四五个小时后就入味了。 因为学校已经放假的缘故,黄欣然的意思,就直接放到铺子门口摆卖,能卖多少卖多少。另外再拉到露天电影院去卖,看哪边的生意好,就在哪里卖。 原本应该是黄弘毅去露天电影院那边卖,只是临要出门了,又说起家里没蜂窝煤了,商量后,让黄弘毅去拉蜂窝煤,黄欣然去露天电影院卖卤串。 黄欣然自然没问题。用自行车驮着卤串就来到了露天电影院这边。 看露天电影,只需要4分钱。 不过,黄欣然没打算花这个钱。她只停留在外围,刚把自行车停下,就有人看到了后座架上的卤串,当即就开口问,“咦,你这个怎么卖?” “素串5分一串,你要几串?” 黄欣然把装卤串的桶放下来,把碗套上塑料袋,拿起筷子就开张。 小姑娘原本只是随便问问,谁让黄欣然动作这么麻利,她想说不吃都不好意思:“那就、随便来几串吧?” “行。这海带味道非常好,来两串吧。还有豆腐果,卤了吃着可香了。还有土豆也很好吃……再来点肉丸子怎么样?你要几串?四串呀,行。牛腩、小肠、猪肺要不要?那都来两串?好咧……我算一算,一共是一块一毛五,看在你今天帮我开张的份上,收你一块一。要不要加辣?” “啊?这么贵……”biqubao.com 小姑娘还在迟疑,可看到黄欣然直接装了满满一大碗的份上,又觉得花一块钱买这么大一晚菜很划算,又咬咬牙:“要,多加点辣。” “好咧,多加辣。要不要汤汁?”说话间,她多夹了一串豆腐串给她:“再送你一串。” “不要汤。” “好了,一共收你一块一,妹子拿好了。” 做成第一单生意,就得了一块一,黄欣然也很高兴。至少不用担心没开张了。 虽然开了张,可周围来看露天电影的人还是观望得多,动手的几乎没有。 黄欣然也不着急,轻轻翻动卤串,将里面的牛腩、肉丸子和粉肠等翻出来,摆放着角落里。浓香传开,果然很快又有人过来问价。 不过这一次,黄欣然遇到了精明人。 “不对吧,你这串不应该是五毛,你怎么收我七毛钱?” “没错,素串是五分,肉菜里的小肠、猪肺和肉丸子是一毛五两串,牛腩和牛肚是两毛一串。你算一算,我还少收了你五分钱。” 对方傻了眼:“怎么贵些,你刚才可没说……” “同志,你刚才问我素串多少钱,我自然回答你素串五分一串。肉串肯定比素串贵,这还用说吗?” “……”好像也是哈。 “而且,你一共才买了十串,我不但送了你一串,还少收了你五分钱。严格算下来,你一共买了八毛钱的串我就少收你一毛钱。” 这么一算,他好像确实占便宜了? 对方讪讪的,“那、那就照着再来一份……一样是七毛钱吧?” “……行。” 吃亏就是福。 黄欣然动作麻利又装了一份。 此后来买的人里,但凡一次买十串以上的人,她都送了一份素串。 素串成本原本就不高,不管是土豆还是切成小四方块的海带,送出去一些也无所谓。 即便这样,黄欣然这一锅卖完,天色早就黑尽了。 她回到家时,众人早已翘首以盼。 看见黄欣然带去的卤串都悉数卖光了,不由高兴万分:“居然全部卖光了,太好了!” 原来,留在家里那一半也卖完了。 而且比黄欣然还卖得更快,谁让他们遇到了一个大主顾,直接打包走了将近一半的卤串。 等刘招娣把赚来的钱清点一遍,顿时喜笑颜开:“赚了,赚了!扣除成本利润足足有37块4毛5,咱们发财了!” 大哥也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咱们明天接着做,再多做点!” “接着做可以,多做点就不必了。” 黄欣然很冷静,她想得更多:“妈,大哥,你们别忘记了,眼下这天有多热。咱们虽然可以每天补充新鲜食材,但是卤料卤水这些呢?一旦卖不完,前期赚的钱可就都亏了。” “啊,这……” 他们居然都没想到这点。 好在黄欣然早有准备,拿出了自己买回来的冰块,再把带回来的箱子拿出来,把卤水等放进去,上面放上碎冰,之后再密封好。 这是冰糕厂用来卖冰棍的箱子,被黄欣然用来放东西保险。没办法,谁让目前他们没办法承担买一台冰柜的费用呢。 这个时候的冰柜都是从外国进口,价格自然不便宜。 用这种方法保鲜,也是不得已为之。 黄弘毅比她更警惕,见状不但没嘲笑她,甚至还把箱子整个放进了大盆里,再把大盆装满水,用盖上盖子。 “这样保温效果更好。” 黄弘毅很得意:“妹妹,明天露天电影院那边就我去吧,你就在家歇一歇。正好铺子这边也离不得你。” “行。” 黄欣然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,点了头。 她也正好在家陪陪两个孩子。 只是次日,她还是和黄弘毅一起,去了露天电影院外。昨天那么多食客,她得和大哥交接一下。 只是没想到,今天过来时,她昨天卖卤串的地方就多了一家卖卤串的生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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