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屋子多破旧啊,加上这么多年都没住人,里面的湿气、潮气、和阴冷的气息多重。要是还躺这旧床板上,不定就让人生病,得不偿失。 “胡说八道,哪家的床是三天两头换的?你瞧瞧那些大户人家,不定几百年也没换过。就你这爱臭美的小丫头喜欢瞎折腾……” 刘招娣把她一顿损,黄欣然只是笑,也不反驳。心底却打定了主意,一定要买小床回来。 至于说劝老妈去住招待所……这个选项她提都没提,自己老妈的性子她了解得很,对方根本不会听,反而还会说她乱花钱。 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 黄欣然嘴上应着,回头就拿起绑着竹竿的扫把,清扫从半空中掉下来的蜘蛛网。 正忙碌时,突然听得在里间忙碌的大哥一声喊:“咦,这是什么?妹妹你快过来看!” “什么东西?” 黄欣然钻进里间,就着昏暗的光线,就看见黄弘毅站在角落里,他前面是已经散架的架子,一半是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杂物,一半隐入之前的床板底下的一口敞开的木箱子。而他此刻正凑到门口处,高举着手上的东西在辨认,瞧着似乎是一堆乌漆墨黑的瓷器。 她接过来感受片刻后,用闻讯而来的老妈手中的帕子擦了擦,就露出了东西的本来面目。 居然是颜色非常漂亮的青花瓷花瓶,白的蓝花,底部还有“景德镇”字样的落款。 居然是好东西! “快,看看还有多少?” “还有不少呢。”刘招娣扒拉着角落,还真的从破烂箱子里找出不少好东西。 “这这……不会是,那些年查抄的玩意儿吧?” 刘招娣手抖,突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都变了。慌忙跑出去把店铺门掩上,还心有余悸趴着门缝打量了好一会儿,就怕被人看见了。 黄欣然也诧异得很。 她急忙蹲下来仔细查看,越看越心惊。这些东西好像都不是寻常的物件。换句话说,可能还真给老妈说对了,这些东西,真不是寻常物件…… 瞧,她手上的这件,瞧着分明像极了宋朝的金边玛瑙碗。 其实她对是不是文物,真是七窍通了六窍,还有一窍不通。不过,却不妨碍她借住别的手段的查验。就在她运行起体内的灵气集中到双眼后,一层迷蒙的雾状光芒从她手上的瓷器上散发;等她收起灵气再查看,瓷器还是瓷器,瓷器周围什么都没有。 她又查看了一遍角落里的那一堆物件,发现这些物件的毫芒有的浓厚,有的轻微。轻微的不出意外,年份都不算长。 刘招娣想到之前那特殊的几年,脸色一片煞白,“这玩意儿可不能留在手里!这些留下来就是祸端,赶紧拿去丢了。不,不对,我们告诉房东,让他赶紧过来取。” “妈!~” 黄欣然带着警告喊了声。 刘招娣才怏怏地住了口。 “妹妹,你看这些东西怎么办?” 黄弘毅也眉头紧锁:“这些东西都很精美,怕是要值不少钱。妈说得对,你找房东让他来看看。” “大哥,你忘了之前房东离开时说的话,铺子里外的一切都交给我们自行处理修缮,他概不负责。” 黄欣然是诳他们的,铺子她都买下来了,里面的物件自然也转手给了她。 最重要的是,梁威之前说过,这铺子早年是租出去了的,解放后,这些铺子就空置下来一直大门紧锁,直到现在才重见天日。 换句话说,店铺里面究竟有啥,梁威并不知晓。 “你们都别嚷嚷,省得让人听见了平添枝节。都收起来,交给我去处理。” “对对对,别嚷嚷。” 喊得最厉害的刘招娣警告自己儿子,“然然你快收起来,拿去还给房东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因为发现了那堆物件的关系,再打扫时三人都很警惕。不多时,又在另一间铺子里发现了两个鼻烟壶和一支兰花玉簪。 黄欣然都一股脑儿收起来。 借着去找房东,出了铺子后就直奔安家,想通过安澜找梁威。 临敲门时,她又想到了一件事,转头去了街道另一头,见路边有人卖酸不溜丢的本地葡萄,就买了两斤,提着往安家走。 走到僻静处,她左右看了看,才把手贴到了葡萄表面……biqubao.com 安家没人,只有吴婶在。听说她来找梁威,吴婶直摇头:“黄小姐您来晚了,早在两个小时之前,梁少就回去了。您要想找他,估计得去梁家才成。不过您得快些,我听梁少和我家小姐说,他去一趟医院就回钢铁厂了。” “这样啊……行,我知道了。” 扑了个空的黄欣然转身就走,又临时转身过来,把手上的葡萄递给了吴婶。 “上次过来都空着手,怪不好意思的。这点葡萄辛苦你交给安小姐,感谢她当初收留我们母子三人。” “行,我会和小姐说的。” 吴婶接过葡萄,看着那一个个熟得黄灿灿的葡萄,一脸诧异,这些葡萄个头不但足足比市面上的大一倍,浓郁的香气更是引得人食欲大动。若不是在安家帮佣多年,她都忍不住想尝一尝…… 这也太香了! 她抬起头想说点什么,才发现黄欣然已经离开了。 不由感叹,上次黄欣然母子三人来借宿,离开后她整理房间,发现了对方留下的纸条和那些钱,便拿去交给了小姐。没想到,对方居然又送来葡萄谢小姐。 正感慨时,安澜下班回来了。 得知是黄欣然送来的葡萄,她先是随意点点头:“难为她有心了。放着吧。等改天见到她,我再谢谢她。” 想到梁威说那铺子被对方买下来了,心头暗自下了决定,自己闲着没事就多去黄欣然铺子那边转一转,想来自己的这身衣裳,能镇住不少宵小。 等一等! 黄欣然送来的葡萄…… 安澜突然想起了什么,又猛一回头:“她拿来的葡萄怎么样?你快去,把葡萄拿来我看看!” 不看还好,这一看,安澜就立刻发现了异常。那葡萄的个头大就不说了,那浓香简直勾得人恨不能尝一尝。 “所有的葡萄都在这里了?行……” 她端起盘子就往外走,要是她没猜错,这应该就是梁家一直在寻找的好东西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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