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倾听,似乎还能听见梁威的怒骂:“你个疯婆子,我好心叫你起床,你还打人?哎呦,你还来……别以为我不敢还手!看我的螳螂拳!” 噼里啪啦,响声不断。 许是黄欣然在楼梯上停留的时间有点久,端着早点出来的吴婶见了,热情招呼她。 “每次梁少一来,他们都要比一比。你别多心,多来几次看习惯了就好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 黄欣然又不是安家的亲戚,自然没有再多看几次的意思。见楼上的人迟迟没下来,她喊住准备进厨房的吴婶,“吴婶,昨晚借住一宿就已经很麻烦你们了。现在外面天色已经亮了,我也该离开了。麻烦你帮忙给安小姐说一声。就说我十分感谢她的收留,多谢了。” “黄小姐你不吃了早餐再走?” 吴婶看看楼上,想上楼吧,可楼上的响声根本没停。 “早餐就不用了。吴婶,我们就先走了。丫丫,毛毛,快和吴婶说再见!” “吴婶再见。” 等两个孩子告辞后,黄欣然就离开了。 昨晚在安家吃了宵夜算是逼不得已,今早再在安家吃早餐,就叫不懂事了。 出了安家,她走到大街上后,就找了家早餐店坐下来,和孩子们一起吃早饭。两孩子一人一根大油条,再来一个大肉包,一个鸡蛋和一碗豆浆。 许是这家早餐店挨着富人区的缘故,大肉包的分量不是很足,即便如此,也足够两个孩子吃了。 黄欣然之所以点油条,主要还是这现炸的油条很香,结果吃起来更香,让黄欣然不知不觉间就吃撑了。 “麻麻,我们吃完饭,是不是要回家了呀?” “回家?不,我们先不回去,麻麻还有事没做呢。” 她昨晚想过了,经过昨天的闹剧,买铺子的事情就不用说,肯定黄了。看来得另寻合适的店铺了。不过她有信心,大不了就选地段位置没那么好的,价格便宜的地方,就好比这家早餐店一样,位于小巷子出来的十字路口处,不照样生意很好? “怎么了,丫丫可是想家了?” “没有,我就是有点怕……” 丫丫瞅了她一眼,又默默低下了头。昨天的事发展太快,着实吓到了孩子们。 “放心,麻麻以后会多注意些,不让昨天的事情发生。” 昨天还是她大意了,以为自己来过几次了,就跟着进了后院,没想到还被人认出了身份,这才发生了后续的事情…… 毛毛没说什么,紧抿着唇。 粑粑临走前交代过他,他不在家,他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,要保护妹妹和那个女人。可昨天,他太害怕了,居然都忘记了粑粑的话。他好失望啊…… “你们别急,慢着点吃。” 见两个孩子吃东西的速度块,黄欣然赶忙说道。不过,他们还是加快了速度,两兄妹默契地喝光了豆浆,都把鸡蛋装进了兜里。 黄欣然结了账刚从早餐店走出来,就恰好撞上了打着嘴仗出来的安澜和梁威。 “黄姐姐你怎么不在家吃早饭,还跑出来吃?你说说你……” 安澜语气带着点埋怨,见黄欣然只是笑,不多言,又推了她一把:“我昨天听说你是为了去租铺子,才和那龙蛇的人撞上对吧?这是我表弟梁威,他手上就有铺子要出租。你和他谈谈吧!哎呦,我上班要迟到了……我先走了!” 安澜原本还想再说,可时间来不及了。只能急匆匆交代几句就骑上车跑了。 “喂!不许走!~你这个疯女人大晚上打电话把我叫过来,说什么有十万火急之事,现在又想把我甩开。算什么事?草……” 梁威爆出一句国骂,可安澜已经骑上自行车跑远了,根本听不见了。 其实事情还真是这般,昨晚安澜入睡前突然想起表弟手上还有铺子,这才有了今日一大早天没亮,梁威就跑来敲门之事。 梁威一骂人,倒是让黄欣然很不好意思。 “抱歉。”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:“之前见到你,也是你帮了我。现在又让你帮忙……我都过意不去了。” “不关你的事,是那个疯女人在发癫。” 梁威骂起人来毫不犹豫,不管看向黄欣然后,目光里的愤愤之色倒是少了很多:“刚才她说,你想租店铺?正好,我手上还有不少铺子,就看你能不能看上了。” 还有这等好事? 黄欣然双眼一亮:“你的铺子在哪条街?”biqubao.com “距离这里不远,走吧,我带你过去看看。”反正不来都来了,干脆就走一趟吧。再说了,他和黄欣然虽然算不上熟悉,却也不是全然陌生。 梁威说的店铺,还真的是空铺子。位置现在来看,还真算得上是偏僻,地理位置就在一片厂区的后门处。 黄欣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认出来这里是轻工仪器厂的后门围墙外。 这里的店铺很明显十分老旧,甚至还能看见明清时期的建筑,瞧着就有好些年头了。不过现如今,这里的店铺有些店开着,而大部分的店都紧闭着,没开门。 “这铺子是以前祖辈留下来的,传到我爷爷那辈时,遇上了特殊时期就关了门,一直到现在没人住。两年前国内形势变了,我爷爷才把这里的两家铺子给了我。我这个人又忙,也没空来打理,就一直丢在这里。” 梁威一边说,一边拿出钥匙开门。可惜,这钥匙大概是时间太长生锈了,他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打开,反倒是插销旁边的木头腐朽,整个锁匙和搭扣一起脱落了下来。 他看了两眼,随意丢弃在地,一把推开了房门,“反正你看看吧,要是看得上,你就看着随便给几个租金就是。" 随着他推开的门,一股发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,黄欣然急忙牵着孩子后退了好几步,等霉味散开后,这才走近查看。 这铺子里面空荡荡地,许是大门没完全打开的关系,瞧着光线有些暗。位置倒是不错,正对着农贸市场的入口附近。 看的她心中一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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