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麻!原来您没有走呀,太好啦!” “麻麻我们可想您了……” “粑粑是不是又离开我们了?麻麻,粑粑什么时候回来?” “麻麻……” 两个孩子昨晚睡得沉,陆云琛离开时他们都没醒。等孩子醒来,陆云琛离开了,黄欣然也走了。可把两个孩子着急坏了。唯恐爸妈都不要他们了,一整天都守在村口等着。 见天快黑了还没看见人影,还忍不住哭了一场。 眼下看见黄欣然回来,高兴之余,少不得问长问短一番。 “别拉别拉,我提不动了……” 黄欣然朝二老笑了笑:“爸,妈,您二老怎么会在这儿?” 二老没说话。 异常沉默。 黄欣然都快被她带回来的东西勒断了手,着急忙慌地进屋,也没察觉二老的脸色不对。等把东西都放下来,这才甩了甩酸疼的臂膀,瘫坐在椅子上。 “好沉,累死我了。丫丫快给麻麻舀些水来。” “嗳!” 丫丫高高兴兴去了。 倒是旁边的陆云茜看不下去,冷笑一声,“嘁,还真是大小姐,一回来就指挥小孩子帮忙!我看呀,你是……” “茜茜!~” 陆天磊满含警告的一声喊,到底让陆云茜收敛不少。不过还是冲黄欣然翻了个白眼。 两个孩子都很乖,一个端水来,一个端了饭过来。 “麻麻,我们都吃过了。饭饭是哥哥帮你留的,您赶紧吃饭饭。” “知道了,小机灵鬼!” 黄欣然没忍不住捏了把毛毛的小脸蛋,这才喝水吃饭。 “这是什么?” 张文碧沉着脸,踢了下她带回来的东西。 “布料呀!” 黄欣然一边吃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拿来做衬衣正好!妈,您是不知道,为了买这些布料,我险些跑断了腿。中间还发生了很多事,待会儿我和你说……” “都是布料?!” 张文碧的话陡然高了几度:“全部都是?” “啊,都是呀!” 肚子里垫了东西,没饿得那么狠了,黄欣然才有闲暇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到时候做了衣服出来,妈,您也要一身试试。” “我才不要!” 张文碧忍了又忍,才强行忍住想骂人的冲动。 这么多年了,儿媳哪一次不是把云琛的津贴花光了,否则不定会怎么作妖。 只是孩子都一天天大了,她还以为对方改了。 没想到…… “我妈不要,我要!” 陆云茜倒是积极得很:“反正这些都是用我四哥的津贴买的,我也有一份!” “你?!” 黄欣然一挑眉:“看我心情吧。” “好啊~” 这句话,立刻惹怒了陆云茜,她原本就看黄欣然如眼中钉肉中刺,“你拿着我四哥的钱,买这么多衣服。怎么,分我一件都不乐意?你信不信,我马上就拍电报去找四哥,让他马上回来。和你离婚!” 黄欣然吃饭的动作一顿。 “你四哥的钱?你真这么认为?” 不过很快,她又摇摇头:“我也是魔怔了,和你这种没有是非观的可怜虫计较。实话告诉你,这些布料我有用,一件都不会给你!” “你……” 陆云茜说不过她,当即一跺脚拉外援:“妈,您快看看她!” “闭嘴!”biqubao.com 陆天磊听不下去,果断赶人。这孩子完全被惯坏了,以后也不知道哪家倒霉:“回你自己的屋去!” 老爸开了口,陆云茜再不满也不敢反驳,磨磨唧唧回了屋。 等黄欣然吃饱喝好,放下筷子,陆天磊这才咳嗽一声叫住了她。 “老四家的,来来来,坐下聊几句。” “爸,您有事?” 黄欣然把碗筷交给孩子,这才坐下来问。 “我见你买了不少布,有些拿不准你的想法,所以才问问。” 陆天磊指了指那堆东西:“这么多布料,你是把手上的钱都买了?” “没有,哪有可能!” 黄欣然笑了,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没有解释:“爸,妈,你们误会我了……” 她这才解释起自己买这么多布料回来的想法。 “云琛和我大哥之前不是带回来一批奇奇怪怪的裤子吗?我就想着,单独卖恐怕不好卖,干脆!我就买了些布料回来,打算自己做些衬衣来搭配。到时候拿出去卖钱。我今天之所以跟着云琛去市里,就是想看看,市里的情况怎么样,有没有销路?” “市里怎么样了?” 陆天磊突然醒悟过来:“这么多布,你哪里买来的?还有,你把布料做成衣服卖,会不会风险太大了?万一被人发现举报了,怕是……” “爸,如今的世道变了!” 黄欣然压低了声音:“爸,外面的情况,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您是没听说,有的省份已经分田分地,让老百姓自己当家做主了。卖东西也一样,不像以前那样……” “当真?!” 陆天磊浑身一激灵。 作为大队书记,他自然听到了一些旁人听不到的风声。之前就有人谣传,有的省份开始分田分地,包干到户。可他们商量后,觉得这件事恐怕很悬。说到底,还是被早些年那股风向给吓怕了。 商量来商量去,他们最后做出决定,把这件事冷处理。 换句话说,就是维持现状,再观察动向。若上面下达了红头文件再执行,反正就重点突出一个“稳”字。 见黄欣然话越说越多,透露的消息也越复杂,陆天磊思索片刻后,才把他知道的消息透露出来。 “当家的,这事是真的?你可千万不要开玩笑。”张文碧听得心惊胆颤。当年戴高帽游街的景象还历历在目,她是被吓怕了。 “这种事,我还能开玩笑?” 陆天磊瞪她一眼:“反正咱们姑且什么都不做,还怕有变动不成?” 张文碧听得连连点头。 黄欣然却急了! “爸,您可不能不动啊!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,真的!邓同志提出改革开放都几年了,高考也恢复了,咱们国家方方面面都在改变。您当真没见到?” 陆天磊沉默。 “爸,市里的变化可大可大了!咱们可不能落后呀!落后要挨打!”黄欣然不断加码,不住劝说。 陆天磊听着,却还是迟迟没有表态。 张文碧坐在一旁,早就忘记了一开始他们叫住黄欣然是为了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472/6905929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