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欣然倒是不在乎这些。 忽然重生了,又得知自己是生活在一本重生年代文里。作为书中作天作地的黑化女配,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。 眼下再面对陆云琛时,才突然记起,他之前在屋子里所说的那番话。 他……m.biqubao.com 真的要和自己离婚吗? 一时间,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 陆云琛只深深地盯了她一眼,弯腰重新扛起那捆柴火往厨房走,想了想,又顿住脚步回头,“茜茜被惯坏了,她的话,你莫放在心上。” “我知。” 黄欣然勉强扯动嘴角,勾出一抹笑来。 再面对他,最初的激动过后,如今只剩下尴尬和无奈,以及深深的彷徨。 太多太多的话想说,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,只能两两相顾无言。 陆云琛也没强人所难,扛着那捆柴火就去了厨房。 “麻麻……” 手指被人捉住摇了摇,黄欣然一低头,就对上了丫丫通红的眼圈,和委屈巴巴的小眼神:“对不起,麻麻……小姑误会了!是丫丫不好,都没能和小姑说清楚……” “不关咱们丫丫的事。” 多乖的孩子啊! 黄欣然弯腰,把丫丫抱在怀中,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儿:“丫丫只需要记得,麻麻喜欢丫丫,会一直和丫丫和毛毛在一起。咱们绝不分开!” “嗯!~” 丫丫重重地点头,激动的小脸儿都红透了,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亮晶晶的,“丫丫也不会离开麻麻!~” 麻麻好温油,好美呀! 麻麻还亲丫丫了,和丫丫小脸贴贴呢,丫丫觉得好幸福、好幸福! “走,咱们做饭去!” 一时间,黄欣然也豪情万丈,抱着丫丫就去了厨房。 躲在暗处的毛毛偷偷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背影,稚嫩的小脸儿上,是不符合年龄的认真。 这个坏女人,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! 不行,他不能让丫丫被她骗了去。等着吧,他肯定能找出那个女人说谎的证据,到那时,看她还怎么狡辩! 陆云琛将柴火放到灶前,径直走到水缸前拿起了水桶和扁担。往外走时,正好和进屋来的黄欣然撞上,双双一愣,又默契地各自分开。 “粑粑……” 丫丫小小声地喊。 在陆云琛回过头来看她时,又飞快地躲进了麻麻的怀中,借着遮挡,躲避着粑粑的目光。 陆云琛常年在部队,一年到头也难得回一两次家。两个孩子虽然知道他的存在,却和他并不亲。 眼下,丫丫躲在黄欣然身后的举动,不但没有让陆云琛生气,反而让他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少许。 他挑着水桶默默离开。 孩子亲近自己的亲妈,是理所当然之事。 也间接认证了陆云茜所说的话,分明是无中生有。 黄欣然才不知道陆云琛的想法和看法,她真的饿坏了! “昨儿”她和人一起私奔,直到被陆云琛逮回来到现在,她都粒米未进,饿得前胸贴后背,哪里还顾得上其它? 灶上就只有半碗葵菜粥,清汤寡水稀稀拉拉几粒米,更多的都是菜叶,粥薄得能照见人影。 黄欣然拧眉。 下一刻,她就听见一阵叽里咕噜响,一扭头,就看见丫丫尴尬地捂着小肚肚:“麻麻,丫丫不饿……真的,丫丫一点都不饿!” “小傻瓜!~” 黄欣然怜惜地捏了把她的小鼻头,将她放到小凳子上,又端来那半碗葵菜粥,把筷子塞进她小手儿:“丫丫肚子饿了就告诉麻麻,麻麻喜欢丫丫吃饱饱,快长快大,长得白白嫩嫩的,那才是麻麻的好孩子!” 原本还试图谦让的丫丫一听,赶忙坐好,“麻麻,丫丫是麻麻的好孩子。” “好,真乖。” 哄着丫丫吃粥,黄欣然这才翻箱倒柜找吃食。 眼下正是人间四月天,青黄不接的时节。 去年分得的稻谷早已经见底,而新粮小麦还泛着青尚未收获,家家户户都缺衣少食,都靠有限的存粮死撑着。 当然这不包括陆家! 陆家因为陆云琛在部队的原因,日子过得比村里的其他人家好太多了。 可即便如此,陆家的米缸里,也只剩下薄薄一层米。黄欣然也顾不得省着吃,直接掏空了米缸淘洗下锅,开始煮饭。 厨房着实乱得很,灶台上凝结了一层污垢,也不知道她离开这些日子家里是谁在做饭。她洗洗刷刷,很快又重新变回了它原本该有的模样。 把角落那棵包菜拿来洗净,准备做一道手撕包菜。再从泡菜坛子里抓了一兜泡得正好的儿菜洗洗切切,这儿菜酸酸辣辣的下饭正好。 就在她忙忙碌碌时,丫丫小小声地开口呼唤她,“麻麻,丫丫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哥哥也来吃饭饭?哥哥也小肚肚饿饿……” “好,你快去吧。” 黄欣然也很担心毛毛。上辈子毛毛被拐卖后的遭遇,也成了她的心结。 丫丫高兴应着,迅速跑了出去。 不多时,黄欣然却听见了另一道声音传来:“是丫丫呀!你是要去找毛毛吗?我把毛毛送回来了。不是听说你粑粑回来了吗?怎么不见他的人?” 是蒋玉柔! 听到蒋玉柔声音的一霎那,黄欣然就猛一回头。 新仇旧恨,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,她攥紧拳头,她攥紧了拳头,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再度涌现。 好,很好! 这朵小白莲居然还敢主动来找她,看来,她还真是盯准了自己,没偷走自己的人生不甘心啊! 仇人一见分外眼红! 黄欣然双眼泛起一阵血雾,指尖的烫伤唤醒了她的理智。 她猛地缩回了手,“不!黄欣然,你好不容易重生了,回到最初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,你不能为了这朵小白莲,再度赔上自己的性命!太多遗憾等着你弥补,你真想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?想想你的两个孩子,想想你的父母亲人……” 她用力闭上眼,掩去了眼底的恨意。 不就是拼演技吗? 她就不信了,自己会拼不过这朵小白莲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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