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” 数十米深的坑洞中,方墨面色惨白的缓缓站起身。 在他的胸口,赫然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贯穿伤口,深可见骨,鲜血淋淋。 无数条肉芽在不断交错修复,可速度却不复之前,很是缓慢。 “方墨,你怎样了?!” 此时白澜与白狐妖王两人也反应过来,飞身来到方墨身旁,语气焦急。 方墨没有理会白澜两女,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天空中的那道血色身影,满是忌惮。 “嘶哈…” 在他的肩头,小血扬起脑袋,对着空中的那道身影发出低沉的嘶叫,显然它也察觉到了危险。 “区区元王境的修为,竟然能够抗住本座一指,有意思…” 天空中,那名血袍中年人饶有兴趣的俯视着方墨,声音阴冷。 “你…是血魂殿的人?” 方墨面色阴沉的看着血袍中年人,语气生硬。 他对于血腥之气最是敏感。 从这血袍中年人的身上,方墨嗅到了一丝和当初岳北狂他们身上相似的血腥气息。 听到血魂殿三个字,一旁的白澜则是面色大变,从玲珑曾经的记忆中,她知道血魂殿是怎样的存在。 “血魂殿?” 远处,金光圣君几人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。 他们从未听说过有血魂殿这股势力的存在。 一旁的玄机子在短暂的疑惑后,不知想起了什么,突然瞪大了双眼,满眼惊惧的看着那道血色身影,颤声道: “难…难道是…天北域中部的…那个…血魂殿?!” 此话一出,金光圣君和五雷真君两人同时变了脸色。 他们身为天北域西部的最强者,又是三大上宗的宗主,对于天北域其他区域还是了解一些的。 尤其是天北域中部,其最强的一寺两殿三宫,他们并不陌生,那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。 而血魂殿,正是其中之一。 他们茫然而又震惊的看向方墨。 他们不明白,一个小小的元王境九重的血主,就算再逆天,怎么会和远在天北域中部的血魂殿扯上关系,而且看样子,似敌非友。 “哦?竟然能猜到本座的来历。” 阴无猖有些意外的看着方墨,嘴角露出一抹邪异的微笑。 “不错,本座乃血魂殿副殿主,阴无猖。” 闻言,方墨眉头紧锁,脸色也难看了起来。 他没想到,血魂殿竟然会派出副殿主来对付自己。 如此重视自己,难道血魂殿知道了万化血典的秘密? 而远处的玄机子几人则早已陷入呆滞,惶惶不安。 副殿主?! 血魂殿的副殿主! 这个血主究竟是什么来历,竟然能够招惹到血魂殿,还让副殿主亲自出马?! 难道这个血主也是天北域中部的人? 因为得罪了血魂殿,所以逃到了天北域西部? 恩,一定是这样! 想到这,玄机子几人看向方墨的眼神都变了。 “我想知道,你们血魂殿究竟为何要一直阴魂不散的寻找我,这次竟然还是副殿主亲临?” 方墨死死盯着阴无猖,问出了心中疑惑。 “本座的儿子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上,恩…还有两个被本座宠幸过的女人。” 阴无猖声音平静,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邪异的微笑,仿佛是在叙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。 听到阴无猖的回答,方墨第一时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 还好不是因为万化血典。 等等。 儿子…两个女人… 方墨脑中思绪急转,突然一道灵光划过。 “冷逍凡…你是冷逍凡的父亲?!” 方墨惊呼一声,眼中闪过震惊之色。 他现在终于知道,为什么当初冰雪宫宫主冷月会有那么恐怖的一道底牌了。 “哦,原来他叫冷逍凡么…” 阴无猖露出一丝恍然,而后摇摇头,神色中没有一丝悲伤。 “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 说到这,阴无猖顿了一下,直勾勾的盯着方墨,仿佛在看一件心爱的玩具。 “本座现在在意的是你,没想到你不仅杀了我儿,竟然连整个囚笼之地都屠戮一空,啧啧,还真是残忍的心性,疯狂的手段呐…” 阴无猖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异样的情绪,很是激动。 方墨皱了皱眉,他不明白阴无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 而远处的玄机子几人听到阴无猖的话,皆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墨。 这个血主竟然是从囚笼之地出来的?! 而且,他还将囚笼之地屠戮一空?? 这…这怎么可能!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魔头! 就连白狐妖王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方墨,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恐惧。m.biqubao.com 她知道方墨心狠手辣,杀人无数,但是,将整个囚笼之地屠戮一空,这让她难以想象。 “阴无猖,你究竟想要如何?” 方墨眯了眯眼睛,沉声道。 “身为魔修,本座很欣赏你的心性,而且能够以元王境完虐三名元君境,这等天资,就算在天北域中部都是无人能及。” 阴无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。 “你只要乖乖臣服本座,本座可以将你收为亲传弟子,带回血魂殿。” 阴无猖神色睥睨,语气高高在上。 “臣服你?” 方墨看着阴无猖,声音平静,神色无喜无悲。 “恩,不错。” 阴无猖点点头。 “不过,本座需要在你的魂火中留下一道烙印,毕竟本座可不想养一条不安分的狼崽子。” 阴无猖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墨。 闻言,不等方墨开口,远处的玄机子满脸焦急的看着阴无猖,脱口而出: “阴前辈,千万不能放过这个魔头!” 此话一出,一旁的金光圣君与五雷真君面色剧变,暗道不好。 果然,听到声音,阴无猖面无表情的瞥了眼玄机子。 “噗!” 仅仅一个眼神,玄机子如遭重创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进了远处的山体之中。 见到这一幕,金光圣君,五雷真君和无心老祖三人都战战兢兢的咽了咽口水,大气都不敢出。 “如果不是怕被麻烦,本座非要将你们统统抽魂…” 阴无猖森然低语,目光轻蔑的扫过金光圣君几人。 中部的六大宗门有一个规定,像他这种层次的修士,是不许插手其他四域中的争斗的,更不能肆意屠杀,否则就会遭到其他五宗的严厉制裁。 这一举动,为的就是防止天北域中部的一些强者,跑到其他四域肆意作乱,尤其是魔修。 曾经就有强大的魔修为了修炼魔功,离开中部,潜入其他四域,造成无边杀戮。 因此,阴无猖才会有所顾忌。 不然以他的心性,玄机子几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“怎样,你考虑清楚了么?” 阴无猖转过头,将目光再次投向方墨。 “如果…我不愿意呢?” 方墨脸色阴沉的看着阴无猖,一字一句道。 阴无猖嘴角上扬,再次露出邪异的微笑。 “你没有说不的权利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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