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吴莫?” 白狐妖王神色微疑。 “是的,妖王大人,就是刚刚的吴莫大人,他是一名六品炼丹师。”妖童点头道。 “什么?!” 白狐妖王双眸紧缩。 刚刚那名元王境一重的家伙竟然是一名六品炼丹师?! 要知道整个修行界中的六品炼丹师不过五指之数,而且个个都是浸淫丹道数百年的老怪物。 像吴莫如此年轻的六品炼丹师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 一旦传出去,恐怕三大上宗和大荒城都会不遗余力的抢夺此人! 此时的白狐妖王对于方墨的这些下属,也收起了轻视之心。 … 入夜。 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将熟睡中的白狐妖王惊醒。 她推开窗户,只见幽暗的夜空中,一轮血月高悬,无数血云汇聚于城池上空,形成一座诡异的血色法阵。 白狐妖王眉头皱起,下一秒,她的身影出现在高空之中。 “这是…” 白狐妖王看着下方的场景,瞳孔猛缩。 只见血色阵法之下,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血气袅袅升起,融入空中的血色阵法之中。 那些血气的源头,赫然是那城中跪坐在地的无数身影。 此时他们的脸上露出虔诚狂热之色,任由血色阵法吸收着他们体内的血气。 而城中广场正中,一道人影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。 正是之前妖童口中的那位吴莫大人。 随着时间的流逝,上空血色阵法之中,无数颗血色丹药的虚影浮现而出,散发着让人心惊的血腥之气。 白狐妖王满脸骇然。 以她的眼界,如何能看不出这法阵是在通过吸收那些人体内的血气,来炼制空中那些诡异的丹药。 怪不得这些人被叫做‘血奴’。 方墨这根本就是在圈养他们! 白狐妖王发现,自己虽然是一方魔道巨擘,行事也十分霸道毒辣,但是跟方墨比起来,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。 这才是魔修。 肆无忌惮,无法无天的魔修! 白狐妖王心有所感的扭头看去,发现不远处,青幽老鬼也正看向自己。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,看到了深深的骇然之意。 … 万里无云,碧空如洗。 一艘巨大的飞舟正在高空中疾驰。 “他们还在给你发传音?” 船舱内,方墨看着面前的石少修,淡淡道。 “是的,主上。” 石少修将腰间一直闪烁不停的传音符拿了起来,神色恭敬。 方墨瞥了眼石少修手中的传音符,随后屈指一弹。 传音符轰然碎裂。 “你是应该回去了。” 方墨目光深邃的轻声自语。 “恩?” 突然,方墨双眸微眯。 不等石少修反应过来,前者的身影已然消失。 船舱外,方墨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之上,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。 只见飞舟前,一名道人默然而立,正是之前在大荒城中见到的千鹤老道。 “是你?!” 千鹤老道看到方墨出现,一脸惊诧。 “怎么,你不是来找本座的么?”方墨淡淡道。 “怎么会是你?石少修在什么地方?”千鹤老道眉头紧锁。 “原来找石少修…” 方墨露出一丝恍然,眼神若有所思。 “他确实在本座这。” 随着声音落下,石少修的身影从船舱中缓缓走出。 “少修!” 千鹤老道看着石少修,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。 “师…叔?!” 石少修看到千鹤老道,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诧。 听到石少修的话,千鹤老道脸色一板,沉声道: “不要叫我师叔,从你爹将你救活的那刻起,我就已经不是你的师叔了!” 闻言,石少修欲言又止,脸上露出复杂之色。 当初石坚违背宗规,利用近千名少女的性命,救活石少修,这一伤天害理的做法,让千鹤老道极为愤怒。 偏偏他又阻止不了石坚,一气之下,千鹤老道直接脱离茅山派,以闲云野鹤自居。 一旁的方墨看了看两人,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。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千鹤老道与茅山派的关系。 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,宗门的弟子长老呢,你怎么将你爹留给你的保命底牌都用掉了?” 千鹤老道对着石少修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。 听着千鹤老道的连连追问,石少修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,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方墨。 石少修的小动作没有瞒过千鹤老道,他眉头微皱的看向方墨。 “很不幸,茅山派的那些人都死光了。” 方墨摊摊手,一脸的无所谓。 “什么?!到底怎么回事!” 千鹤老道脸色阴沉,一股元王境九重的威压从其体内蜂拥而出。 元气震动,空间嗡鸣。 “本座杀的。” 方墨声音平静,丝毫不受影响。 “你?” 千鹤老道上下打量了一眼方墨,语气微疑。 在他看来,以方墨年纪,就算再妖孽,顶多也不过元王境四五重的样子,怎么可能杀死那些茅山派的长老。 方墨没有在意千鹤老道的疑惑,而是静静的看着后者,那目光,就好像在看一只美味的猎物。 千鹤老道看着方墨的目光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 “本座突然为你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理由…” 方墨突然扭头对着石少修轻声说道。 石少修浑身一震,脸色苍白,显然他明白了方墨的意思。 就在千鹤老道一头雾水的时候,一股骇人的嗜血气息从方墨体内席卷而出。 “你…” 千鹤老道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墨。 这股气息… 元王境九重! 眼前这个叫方墨的年轻人竟然也是元王境九重?! 这怎么可能! 就在千鹤老道万分震惊之际,一股可怕的威压如天倾般朝着他碾压而来。 “噗!” 千鹤老道如遭重创,喷出一口鲜血,满脸惊恐的看着方墨。 同为元王境九重,自己竟然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毫无反抗之力?! “你…你究竟是什么人?!” 千鹤老道满脸惊骇的死死盯着方墨。 此时的方墨虽然神色依旧平静,但是在千鹤老道的眼中,就像深渊一般幽邃可怕。 “死人,不需要知道那么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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