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大哥,老三,老四,老五,老六他们四个都死了,我们肯定也不是这女人的对手,这恐怕要你亲自出马…” 一名猥琐男子低声说道。 “恩恩,老十说的对,这女人太强,老大,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!” “对,大哥,你要给四哥他们报仇啊!” “对,报仇!然后狠狠蹂躏她!” 一旁的几人义愤填膺的附和着。 “你们…” 白衣书生狠狠瞪了一眼几人。 他虽然是元王境三重,但是对面显然是一名毒修。 本来毒修就是一种不可以境界衡量实力的独特存在,再加上五毒罗刹使出的那种恐怖剧毒,让白衣书生也心中发寒,不敢贸然出手。 就在这时,五毒罗刹不远处的鬼雾散去,露出了鬼道人的身影,和他手上的一具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。 “老九!” 白衣书生脸色难看。 该死的,这飞舟上的都是什么人! “老大,要不我们撤吧?” “对对,老大,我感觉我们碰到了硬点子。” “大哥,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” 白衣书生身后的几人萌生退意,纷纷开口。 “难道老四,老五他们都白死了么!我们荒原十杰什么时候怕过!” 白衣书生握紧手中折扇,语气低沉。 “大哥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以后我们可以改名叫荒原五杰!” “对对,老大,荒原五杰很好听,我一直都想叫这个名字的!” “别犹豫了,老大,快走吧!” 白衣书生脸色阴晴不定,数息后,重重点了点头: “走!” 话音刚落,腥风四起。 一道庞大的阴影遮住了他们, 几人猛然抬头,只见一张数百丈的恐怖蟒口在极速接近,猩红巨大的蛇信,犹如天柱般的恐怖獠牙… “轰!” 整个飞舟被小血吞入腹中。 不远处的天空中,侥幸逃过一劫的白衣书生满脸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恐怖生物。 近千丈的恐怖身躯,上面布满了一块块数米高的血色鳞片,没有一丝杂色,在阳光的照耀下,鳞片上血华流转,刺眼夺目。 小山一般的蟒首上,是一双猩红如玉的蛇瞳,冰冷无情,让人毛骨悚然。 “这…这到底是…是什么妖兽…” 白衣书生面色煞白,声音止不住的颤抖。 突然,下方传来一股强绝的吸力,白衣书生如同木偶般被拽了下去。 方墨轻轻搂着五毒罗刹柔软的腰肢,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一脸惶恐的白衣书生,淡淡道: “敢劫本座的飞舟,勇气可嘉。” “我…我错了,是是小人有眼无珠,惊扰到了前辈,请…请前辈饶我一命。” 白衣书生脸色惨白,目光惊恐的看着方墨。 他从方墨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情感,有的只是无比的淡漠,对世间万物的淡漠。 那种不属于人类的淡漠,让白衣书生不寒而栗。 “你说,本座要怎么惩罚他呢?” 方墨埋首在五毒罗刹雪白的脖颈间,深深吸了口气。 五毒罗刹有些享受的微微扬起脖颈,而后轻声开口:“主人,妾身可以将他化作血泥。” 方墨没有说话,依旧沉醉的嗅着她的脖颈。 “主上,属下可以将他抽魂…桀桀…” 鬼道人在一旁看着白衣书生,森然一笑。 “不要!前…前辈,我可以把全部身家都给你!” “我…我还可以做牛做马,唯前辈是从!” “只要不杀我,前辈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!” 五毒罗刹和鬼道人的话,让白衣书生面色惊惧,赶忙语无伦次的开口求饶。 方墨缓缓抬起头,看向白衣书生。 “说说你的来历。” 闻言,白衣书生如蒙大赦,面色狂喜,赶忙道: “回前辈,小人白银,外号狂书生,是一名元王境三重的散修。” “百年前结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,自称荒原十杰,在这混乱荒原之上,以劫掠为生。” “这么说,你对于混乱荒原很熟悉?”方墨淡淡开口。 “非常熟悉!前辈,你要去哪里,小的都可以为你带路!” 白衣书生一脸讨好。 “大荒城呢?” “前辈,大荒城我也熟悉,因为每隔一段时间,我们都要前往大荒城出手一些战利品。” “恩。” 方墨微微颔首。 “那你就暂时留下吧。” “谢谢前辈!谢谢前辈不杀之恩!” “前辈放心,有小的在,在这荒原之上,不会再有不开眼的来惊扰到您了!” “本座劝你不要多管闲事。” … 玄心正宗。 长老殿。 四道身影坐在高座之上,一动不动,正是玄心正宗四大长老。 青龙长老一身青色锦袍,神态威严,不怒自威。 白虎长老一身白袍,须发黑白相间,气息凌厉,让人心悸。 朱雀长老是一名身穿火红长袍的中年女子,女子眉宇间透着一股火爆之气。 玄武长老身穿灰袍,浑身毫无气息波动,一如既往的低调神秘。 “玄武,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徒弟?” 朱雀长老瞥了眼玄武长老,语气疑惑。 “恩,我也听说了,玄武,你这家伙怎么突然收徒弟了?” 白虎长老也将目光投向玄武长老。 就连一旁的青龙长老,都露出询问之色。 “呵呵,那个小家伙天资过人,更是有大毅力者,当然,最重要的是,老夫与他颇为有缘。” 玄武长老对三人微微一笑,缓缓说道。 “能被你收为弟子的,这个小家伙,老夫倒想认识认识。” 白虎长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。 “恩,确实应该看看。” 朱雀长老点点头。 毕竟玄武长老可是数百年都没有收过一个弟子,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弟子,这引起了三人的强烈好奇心。 “哈哈,等会你们就看到了。” 玄武长老笑了笑。 … 半柱香后,尉迟屠带着一群斗狂门弟子,踏入了长老殿。 “拜见四位长老!” 众人恭敬一拜,齐声道。 “弟子拜见师尊!” 尉迟屠对着玄武长老恭敬开口。 刚说完,尉迟屠便心中一紧,感觉三道凌厉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上。 “元王境一重,修为还说的过去。” 朱雀长老点点头。 青龙长老则是微微皱眉,低声道:“好强横的肉体,体内还有一股雄浑的尸气,尸体双修?” 唯有白虎长老一言不发的盯着尉迟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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