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殿。 “副宗主,十大城池上报,近几个月内,我宗境内很多家族世家的天才弟子莫名失踪,造成了很大的恐慌。” 一名灰衣长老向前一步,看着高座上的身影,开口道。 “恩?家族弟子失踪?那十大城主都是干什么吃的,这种小事还需上报?” 石乐志的语气有些不悦。 “副宗主,各大城主皆派人调查了,可是就连那些前去调查的人,大部分也都下落不明…” “哦?” 石乐志眉头一挑。 那名灰衣长老见状,继续道:“各大城主怀疑是五行门在暗中搞鬼,所以请求宗门插手。” “五行门?” 石乐志低语一声,随即微微摇头。 “两宗大比在即,五行门没那么蠢,此事先放一放,让各大家族加强防范,等到此次大比过后,再派人调查。” “是。” 灰衣长老应道。 “耶律战天还没有出关么?” “回副宗主,没有。” 闻言,石乐志眉头微微皱起。 距离两宗大比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,作为宗门第一天骄的耶律战天还没有出关,这让他有些担心。 这次大比如果耶律战天不参加,那么大比第一的位置很可能落入五行门之手,这是斗狂门绝不能忍受的。 可是耶律战天此次闭关事关元王境的突破,所以石乐志也不敢轻易干扰。 “副宗主,不必如此担忧,半年前十大城池选拔上来的天骄中,有一人实力异常强悍,资质也颇为逆天。” “老夫认为,此人对于大比第一,可以争上一争。” 这时一个红衣长老突然开口。 此人正是当初负责岩城天骄选拔的林平之。 “哦?此人是谁?竟然能够得到林长老如此推崇。” 石乐志颇为好奇。 “此人名为尉迟屠,是从岩城选拔上来的天骄。” 林平之正色道。 听到尉迟屠的名字,周围不少长老的脸上浮现出古怪复杂之色。 “尉迟屠…” 石乐志喃喃重复了一句。 对于当初十大城池选拔上来的所谓天骄,他一直没有过多关注,毕竟在大比上都是炮灰的存在。 他在意的只有耶律战天。 “此人是何修为?” 石乐志问道。 “回副宗主,尉迟屠现在是元师境九重的修为。” “元师境九重?” 石乐志眉头微皱。 要知道此次两宗大比,参赛者都是两宗的顶尖天骄,半步元王境的存在,一个元师境九重的弟子能够翻起什么水花? “林长老,你是在跟本宗主开玩笑么?” 石乐志看着林平之,神色不满。 “副宗主,尉迟屠虽然是元师境九重,但是寻常的半步元王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实力之强悍,世所罕见!” 林平之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掩不住的感叹。 “当真?” 石乐志眼眸微眯,他对于这个尉迟屠来了兴趣。 “老夫亲眼所见。” 林平之信誓旦旦。 “如果真是如此,这个尉迟屠,本宗主倒要亲自去看一看…” 石乐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 “副宗主,依老夫看,尉迟屠的天资完全不亚于耶律战天,此等天骄,应该尽早将其吸纳进宗门,全力培养!” 林平之语出惊人。 “不可!” “不行!” “我不同意!” “这万万不可!” 没等石乐志开口,一众长老突然异常激动的开口阻止。 “恩?” 石乐志看着一众长老,脸上满是疑惑。 “副宗主,不要听林平之的一面之词,这尉迟屠虽然实力不错,但是手段狠辣,残忍之至!这等心性不正之人,不可大力培养!” 一名长老上前一步,义愤填膺的说道。 话音刚落,旁边一名长老站了出来,开口道: “副宗主,王长老所言极是,这尉迟屠进宗的几个月,无恶不作,随意欺凌宗内弟子,殴打他人,手段之残忍,令人发指!” “副宗主,我的亲传弟子上个月就被尉迟屠生生打断了双腿!” “我的弟子差点被废了丹田!” “我唯一的亲传弟子,也被他废了一只眼睛!” … 一个个长老站了出来,声泪控诉着尉迟屠的种种‘罪行’。 石乐志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下去。 他没想到在宗门内,竟然会出现如此肆意妄为之徒! 不可饶恕! “你们为何不将这狂徒交给执法殿处置!” 石乐志沉声道。 此话一出,一众长老脸色讪讪的闭上了嘴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 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 石乐志看着一众长老,愈发疑惑。 刚才一个个还言辞激烈,声泪控诉,怎么突然就没了声音? “哼哼,还是让我来告诉副宗主原因吧!” 林平之冷笑一声。 “他们的弟子如此下场,都是咎由自取,一个个想要凭借宗门天骄的身份,欺压外来天骄,没想到却碰到了铁板,被狠狠教训。” “技不如人,这些长老们有何脸面要求执法殿出面干涉!” 林平之抬起手指着一众长老,继续说道: “身为宗门长老,还恬不知耻的向副宗主控诉,颠倒黑白,报复一个小辈,你们一个个还要不要点脸??” “老夫都替你们脸红!” 林平之的怒斥响彻大殿,一众长老面色难看,一言不发。 石乐志此时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,冷冷的扫了一眼下面的长老们。 “师尊!” 就在这时,一道魁梧的身影闯入大殿。 看到来人,石乐志面色一喜。 “师尊,弟子拜见师尊。” 耶律战天恭敬的对着石乐志行了一礼。biqubao.com 石乐志上下打量了一眼耶律战天,眼中精光一闪。 “你…你突破了?!” “徒儿不负师尊所望,已经突破元王境。” 说着,一股元王境的强大气势从耶律战天身上迸发而出。 空间震动,元力呼啸。 周围长老们皆露出惊容。 “果然是元王境!” “不愧是我宗第一天骄,如此年纪就突破了元王境,未来不可限量,不可限量啊!” “这是我宗之幸啊!” … “好好好,一个月之后就让五行门知道我宗天骄的实力!哈哈!” 石乐志大笑一声。 “师尊,夏侯师妹现在何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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