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上,一具漆黑的棺椁静静躺在房间中央,魔气氤氲,阴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。 方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无名黑棺,透过漆黑的魔气,隐约可以看到棺盖上面刻画的鬼怪图案。 张牙舞爪,狰狞可怖,仿佛活过来一般。 方墨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,缓缓放了上去,那些魔气宛若受到惊吓般,四散开来。 阴冷,暴虐,杀戮… 种种负面的情绪通过手掌,传递到他的脑海之中,就连棺椁上面的那些鬼物图案也仿佛愈发灵动起来。 方墨依旧面色如常,这些负面情绪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。 他将目光投向棺椁上面的那两道紫色符箓,跃跃欲试。 他想要再次尝试解开封印。 当然,为了防止意外,他打算先揭开其中一张符箓,再静观其变。 “咚…咚…” 棺椁中的存在仿佛也察觉到了方墨心中所想,开始不断撞击棺椁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方墨恍若未闻,随即将手掌轻轻印在了一道紫色符箓之上。 “嘭!” 紫光闪过,方墨的手被猛然震开。 “还是不行么…” 方墨眼眸微眯,眼中闪过一抹狠色。 紧接着,一股森然的血气席卷而出,他的整个手掌散发着猩红血光。 随着猩红手掌再次接触到紫色符箓,符箓表面爆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的紫色光芒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 紧接着,一股玄奥晦涩的恐怖气息从符箓中宣泄而出。 “嘭!” 一声巨响,方墨倒飞出去,如遭重击。 随着符箓上面的紫光暗淡,那股玄奥的气息也消失无踪。 “好可怕的封印…” 方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看着重新陷入沉寂的漆黑棺椁,眼中满是震惊之色。 刚刚那股古老的玄奥气息,让方墨感受到深深的无力之感,犹如煌煌天地之威,无边无际,不可抵挡。 那根本就不是元王境能够抗衡的。 “这里面到底封印的是何魔物…” 方墨死死盯着眼前的棺椁,语气凝重。 他很清楚,能被如此恐怖的封印镇压,棺椁中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抗衡的。 方墨脸色阴沉下来,本以为自己现在元王境七重,可以解开封印,让这无名黑棺为己所用,没想到是这个结果。 这就意味着自己少了一个底牌。 他不知道星海商会什么时候会再派人过来,而且从姜天口中得知,星海商会之所以能够遍布整个天北域,不受宗门所制,只因其背后有个供奉阁。 这个供奉阁中,强者如云,而元王境九重的姜天,仅仅只是供奉阁中垫底的存在。 这等可怕的底蕴,就连方墨都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,还好现在星海商会并没有太过关注囚笼之地的事情。 而且不光是星海商会,还有那个血魂殿,也在寻找自己… “留给我的时间,不多了…” 方墨目光深邃,血光一闪而过。 “咚咚…” 敲门声突然响起。 “进。” “主人。” 柳岩心迈着轻快的步子,款款走了进来,对着方墨微微一礼。 此时的柳岩心,面色红润娇艳,薄薄的轻纱绿裙下,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,勾人心魄,风情万种。 “何事?” 方墨淡淡道。 “刚刚飞舟震动,奴婢担心主人,所以…” “本座没事。” “那…那奴婢告退。” 柳岩心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墨,而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。 也许是许久没有踏上巫山,也许是囚笼之地发生的变故,让方墨看着柳岩心娇柔曼妙的背影,眼中渐渐燃起火苗。 “站住。” 方墨叫住了柳岩心。 “主人,有什么…” “过来。” 柳岩心看着方墨有些火热的目光,也意识到了什么,面色微红的朝着方墨走去。 她刚走到方墨面前,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一只手粗暴的按在了旁边的木桌之上… 不远处,无名黑棺散发的魔气也好似愈发浓郁了。 … 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上,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白袍老者。 在他的面前,是一座黑色祭坛,祭坛上方,漂浮着一座金色的玲珑小塔。 塔身阴阳二气环绕,散发着古老神秘的气息。 “天机突然混乱,难不成修行界即将有剧变发生?” 白袍老者凝视着祭坛上的玲珑小塔,眉头微皱。 就在刚刚,他突然心血来潮,想要推演天机,却发现天机一片混乱,根本无法再继续推演。 而且,天机的突然混乱,让白袍老者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 “不行,要再推演一遍。” 说完,一股浩瀚的星辰之力从老者体内猛然爆发,直上云霄。 天色陡然昏暗,眨眼间,老者上空,出现了一幅璀璨星辰之景,明灭不定。 “星辰万象,天机推演!” 老者低喝一声,指尖射出一道幽暗的元力,打在了玲珑小塔之上。 “嗡!” 玲珑小塔发出耀眼金光,陡然极速旋转起来,上面的阴阳二气也在不断交织变化。 冥冥之中,一股晦涩难明的大道气息降临玲珑小塔之上。 突然,小塔上空,空间扭曲,缓缓浮现出一段朦胧的画面。 血色的天空下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巨大的城池沦为废墟,在那废墟之上,站着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。 白袍老者面色凝重,极力瞪大双眼想要看清那人的样貌,却发现徒劳无功,那人浑身笼罩在一团血雾之中。 片刻后,画面泛起涟漪,预示着即将消散。 “老夫一定要看清你到底是谁!” 白袍老者怒吼一声,须发狂舞。 星辰之力再度爆发,空中那漫天星辰一颗接着一颗黯淡下去,化作星辰之力,汇入老者身体。 “去!” 无尽的星辰之力疯狂涌入玲珑小塔。 玲珑小塔再度旋转,愈发极速,上方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。 看着画面朝着那道身影逐渐拉近,老者眼中精光闪烁。 “嘭!” 下一秒,玲珑小塔轰然破碎,画面瞬间消散。 “噗!” 白袍老者猝不及防的喷出一口鲜血,怔怔的看着祭坛上散落的塔身碎片。 “观天塔碎,大祸将至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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