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 房间内,烛光摇曳,一道人影来回踱步。 “这群蠢货,怎么到现在了还没回来?” 江辰面色阴沉,暗骂一声。 白天端木夜离开之后,江辰便派人跟了上去,打算偷偷杀了这个可恶的家伙,谁曾想到现在,那些人还没回来。 不过江辰并不是担心出什么意外,他只是想快点看到那个端木夜的人头,毕竟近百名元者境九重的修士,足够那个可恶的家伙死一百次了。 一想到端木夜,江辰的脸上便露出阴狠之色,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如此戏弄自己,还敢对自己的女人有所企图,这简直就是作死。biqubao.com 哼,木枫城的端木家是么? 本公子要让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场! 江辰心中杀意大起。 “吱嘎…” 就在此时,房门开了。 “你们这群废物,怎么到现在才…” 江辰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双目猛睁的看着来人,满眼的不可置信。 “你…” … 夜凉如水。 整个梁府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的尸气。 黑暗的房间内,熟睡中的梁康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猛然睁开双眼,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。 借助朦胧的月光,他看到了座椅上的模糊人影。 这一幕,让梁康浑身汗毛直立,瞬间困意全无。 “是谁!” 梁康大喝一声,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紧张。 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入自己房间,说明对方修为一定不在自己之下。 “呵呵,伯父,你醒了。” 随着幽幽的声音响起,烛火随之燃起,整个房间一片透亮。 “是你?!” 梁康双目圆睁,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道身影。 端木夜! 竟然是白天从府上离开的端木夜! “伯父,侄儿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 端木夜笑眯眯的看着梁康。 梁康脸色阴晴不定,有些忌惮的瞥了眼站在端木夜身后的那名黑袍人,沉声道: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 “侄儿想要的不多,整个西梁城而已。” 端木夜轻声说道。 “什么?!” 梁康直接怔住,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端木夜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梁康。 片刻后,梁康回过神来,厉声喝道:“狂妄!真以为老夫不敢动你么!” 话音一落,元师境三重的强悍气息从其体内轰然爆发,浓烈的杀意充斥着整个房间,空气嗡鸣。 房间中的烛火疯狂摇曳,光线忽明忽暗。 此时端木夜身后那名黑袍人的兜帽也被掀开,露出了真容。 “你…” 仅仅一眼,便让梁康瞳孔猛缩,满脸震惊。 那还能称为一张脸么… 一张乌青发黑的面皮上,布满狰狞的伤痕,甚至半张脸已经完全是骷髅的模样,上面黏连着些许碎肉。 更恐怖的是,那张脸上竟然只有一颗硕大的灰色眼球… 它…它在盯着自己! 下一秒,梁康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,浑身被一股可怕的尸气禁锢住。 “炼…炼尸!” 梁康脸色煞白,连声音都变了。 他没想到让他忌惮的黑袍人竟然是一具炼尸,而且还是元师境九重的炼尸。 元师境九重啊! 就连他一直想要巴结的水泽城的城主,也仅仅是元师境六重而已! “伯父,侄儿想要的多么?” 端木夜看着梁康,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。 “不…不多…” 梁康语气微颤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 “恩,侄儿也觉得不多。” 端木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。 “既然这样,那就让侄儿送你一程吧。” 说着,端木夜缓缓起身,朝着梁康走来。 “贤…贤侄,你不能杀我,我是你父亲的至交好友!” “我父亲已经先您一步,被我送走了。” 闻言,梁康心中一惊,脸色变得愈发难看。 “贤侄,等等,我…我想起来了,你确实与飞瑶有婚约,明日…明日我就将她许配给你!” 听到这话,端木云脚下一顿,看着满脸恐惧的梁康,他笑了。 他还犹记得白天梁康怒斥自己的模样… 果然,强大,才是一切的根本。 “伯父,放心,我不会杀你的。” 端木夜在梁康耳边低声道。 闻言,梁康面色一喜。 “至于飞瑶妹妹么…我不会娶她,相反,我会送她一场大造化。” … 数日后,木枫城。 巨大的地下空间内,血雾缭绕,阴森可怖。 在血雾中央,一朵巨大的血莲静静悬浮于空,无数的血气从其中倾泻而下,宛若一道血幕。 而在血莲正下方,一道暗红身影盘坐于地,沐浴在血气之中。 突然,上方的血莲极速缩小,化作一道血光没入方墨的丹田。 血莲消失的刹那,地下空间的入口处响起脚步声。 紧接着,吴莫的身影出现在地下空间。 “主上。” 吴莫看着远处的那道暗红身影,眼中满是敬畏。 “何事?” 方墨缓缓睁开双眸,血色一闪而逝。 “主上,云水城的血元丹到了。” 说着,吴莫恭敬的捧上一枚储物戒。 血光一闪,那枚储物戒消失在吴莫手中。 “血池的事,准备的如何了?” “回主上,一切准备完毕,随时都可以开启血池。” “恩。” 方墨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之色。 “端木夜的进展如何?” “回主上,端木夜已经控制了西梁城,正在准备建造血池。” “让他加快控制城池,至于建造血池,你派人过去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,派人盯着斗狂门和五行门,那个石峰,本座不放心。” “是。” “好了,下去吧。” 方墨淡淡道。 “主上,还有一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端木夜让人送回来一名少女,献给主上,据说还是端木夜的未婚妻。” 说完,吴莫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。 先是献上自己的生母,现在又献上自己的未婚妻,而且这都是端木夜的自发行为。 就连吴莫都不得不感叹,这端木夜真是能人所不能。 方墨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,而后微微颔首。 “恩,他有心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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