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地下空间瞬间被浓郁的血腥气填满。 “真是令人心醉的味道啊…” 方墨颇为享受的深吸口气,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面前源源不绝的血液。 其身后不远处,吴莫神色如常,默然而立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血池中的鲜血也越聚越多。 两个时辰后,血色阵法中不再有鲜血流出,一切归于平静。 方墨看着血池中不断翻滚的血浪,缓缓抬起手,五指微张。 “嗡…” 空气嗡鸣,一道血色漩涡在其掌心凭空出现。 紧接着,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涌出,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。 血池中的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,化作一条血龙,朝着漩涡蜂涌而去… 血池中的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剧减少,方墨则是微微仰头,露出一副无比满足的神色。 见到这一幕,不远处的吴莫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神色愈发敬畏。 片刻后,方墨停了下来。 看着下方已经空空如也的血池,方墨眉头微皱。 “不够。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。 闻听此言,不远处的吴莫脸色一变,赶忙开口道: “主上,血池开启,一次最多只能取他们全身五分之一的血液,多了的话,次日他们清醒过来,恐怕会有所察觉,对主上计划不利。” “而且每次只取五分之一血液,身体恢复的也快,七日之后便可再次献祭。” “那就把他们全都变成傀儡,行尸走肉,让他们彻底的听话。” 方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上方逐渐消失的血色阵法,声音冰冷。 “是…” 吴莫心中微颤。 “本座只给你七天时间,七天之后,血池再启,城中所有人,每人献祭全身一半血液,而且…” 方墨顿了一下,转身看向吴莫。 “三天献祭一次。” “嘶…” 饶是吴莫再心狠手辣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 献祭全身一半血液,任谁都会承受不住,心神受损,萎靡不振。 更何况还要三天献祭一次,恐怕不超过三次,城中那十多万人都得死去一半。 “主上,这…这会不会太苛刻了,三…三天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,这不利于您的长久之计。” 吴莫小心翼翼的看着方墨。 “给他们服用恢复气血的丹药,死不了。” 方墨平静道。 “可…” 吴莫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,欲言又止。 要知道那可是十多万人啊,他就算累死,也不可能短时间内炼制出那么多恢复气血的丹药。 仿佛看出了吴莫的纠结,方墨淡淡道:“城中高阶炼丹师没有,但是低阶炼丹师却也不少。” 听到这话,吴莫眼前一亮。 对啊,将那些低阶炼丹师全部抓来,囚禁起来,让他们炼制丹药,这不就简单多了。 “属下这就去准备。” 说完,吴莫便要转身离去。 “等等。” “主上还有何吩咐?” “派人将附近几座城池的信息查一下。” 闻言,吴莫心中一动,他知道方墨这是准备对周边的城池动手了。 “主上,周围几座城池的信息,都在这里。” 话音一落,吴莫的手中出现了一枚玉简。 “恩?” 看着那枚玉简,方墨的眼中露出一抹惊讶。 他没想到吴莫竟然提前将这些信息查清楚了,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。 红光一闪,玉简出现在方墨手中。 “好了,你下去吧。” 方墨朝着吴莫示意了一下,而后看向手中玉简。 西梁城,人口十五万,为首家族,梁家,家主梁康,元师境三重修为… 山武城,人口十八万,城主武容峰,元师境四重… … 片刻后,方墨收回目光,神色平静。 一共五座城池,实力都比木枫城和云水城要强些,不过对于方墨来说,没有任何区别,挥手间便可拿下。 方墨将手中玉简扔进血池,沉默不语。 现在能够让他在意的,恐怕就只有那十大城池了。 一想到那近千万人口的十大城池,方墨的心中便有种按耐不住的冲动。 据石峰所说,斗狂门境内大大小小六千多座城池,分别划分给十大城池管辖。 而方墨现在正位于十大城池之一的狂风城的管辖范围。 “快了,时间不会太长的…” … 次日,木枫城中很多人虽然都感到了一丝疲惫,精神欠佳,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,以为是自己昨晚没有休息好。 端木府。 昏暗的房间内,血气萦绕。 一枚猩红的血蛋静静的伫立在房间中央,闪烁不定。 方墨看着面前的血蛋,眼中露出一丝莫名之色。 这段时间他没有忘记给血蛋喂食精血,而经过他每日的喂食,现在血蛋表面的那些黑色斑点已然消失无踪。 这代表着血魂鸦即将孵化。 “让本座看看,你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本座的妖兽。” 话音一落,数滴精血落在了血蛋表面。 血光闪烁,精血被血蛋尽数吸收,方墨能感觉到血蛋中的雀跃情绪。 “嗡…” 血蛋开始颤动,与此同时,一股庞大的血气从血蛋中迸发。 “嘶嘶…” 小血察觉到了什么,主动苏醒过来,攀上了方墨的肩膀,一眨不眨的盯着血蛋,血玉般的蛇眸中竟然透着一丝贪婪。 它感觉眼前这个蛋一定大补。 它想要吞了这个蛋。 看着看着,小血的蛇躯不由自主的朝着血蛋飞去。 “不要闹。” 半空中,小血的蛇躯被方墨轻轻抓住,放回了肩膀。 “嘶…” 小血有些低落的趴在方墨肩膀。 “等它出来,如果没什么特别之处,你再吞了它。” 听到这话,小血蛇眸一亮,瞬间支楞起来。 方墨见状,摇摇头,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血蛋。 此时血蛋表面已经出现了无数蛛网一般的裂痕。 “咔哒!” 一只血色的鸟喙从血蛋中透了出来。 “哒哒哒哒…” 血色的鸟喙犹如幻影一般,将周围的蛋壳啄开,吞进腹内。 很快,一只造型怪异的乌鸦出现在了方墨面前。 巴掌大小,通体血色的羽毛,血华流转,眼睛漆黑如墨,仿佛能够看透灵魂一般,摄人心神。 “嘎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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