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上哪里受伤了?给连环哥哥看一看。” 刚好他背包里有急救包。 傅知鸳露出手臂与腿上的擦伤。 长那么大,她还是第一次受伤。 谢连环看了眉头紧皱,眼中闪过瞬间的心疼。 从小连打针都害怕直掉眼泪的小姑娘,蹭破了那么多的皮肤,得多疼啊? 他仔细的给她处理着伤口。 入夜,周围寂静无声。 唯有风吹过,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。 傅知鸳鸦睫微颤,掀眸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五官。不得不说,谢连环长的很出挑,皮肤细腻,五官俊美,尤其的是他的一双眼睛,狭长上扬,看着她的时候深邃又情深。 跟谢连环认识那么多年,傅知鸳还从未像现在那么仔细认真的看过他。 小时候所有人对她好,她享受在其中,觉得都是应该的。 可长大了之后知道,不是什么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。也不是谁必须都要对你无条件的好。 只是因为他们心甘情愿。 就像她喜欢闻祈,所以才心甘情愿的对他好,追在他的后面,哪怕看到他开心,一个笑容,都能高兴半天。 那么谢连环喜欢她,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? 所以才会在得知她遇到危险,第一时间赶到。 一个人不顾危险,独自上山寻找她的下落。 “连环哥哥,你不怕吗?我听说这座山有野猪、毒蛇…” 万一要是遇到野猪,那想要躲避,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 谢连环动作温柔,听到她的话,轻笑一声,“不怕,想到你一个人会害怕,饿肚子,渴口。我就什么都顾不上,也不害怕了!” 傅知鸳眼里晶莹闪烁,哽咽,“你干嘛要对我那么好啊,不值得。” 她对连环哥哥一直都不好,甚至不想被家里人安排,故意疏离他。连他送的礼物,都随手丢进杂物房。 这样的她,不值得连环哥哥对她那么好。 谢连环无奈叹口气,腾出手给她擦拭眼泪,“别哭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水做的。对你好,是我愿意的,你不用有心理负担。谁让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呢?我不对你好,对谁好?就算你不选择我,跟别人结婚,我也会一直对你好!” 傅知鸳哭的更加难以抑制。 原来真的有人伟大到会对你好,而不求回报。 她伸出手臂搂紧谢连环的脖颈,久久都没有说话。 这么一瞬间,她似乎长大,明白了一些事。 谢连环轻轻按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可以的话,我们现在就下山?傅叔跟宁阿姨,还有你姐姐他们都在度假村,大家都很担心你。早点下去,给他们报平安!” 山上没有信号,也打不了电话。 傅知鸳轻轻的点点头,“可我现在体力还没恢复,我走不动。” 饿了两天,就吃一个面包。 这两天她怕毒蛇咬,都没敢怎么睡觉,神经也是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。 如今被救出来,吃饱喝足,、全身只觉得脱力,乏得很。 “没事,连环哥哥背你!” 就她这小身板,对于谢连环来说,可以说是毫无压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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