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傅知鸳睡得迷迷糊糊,下意识的看向身侧闻祈所在位置。 发现他竟然不在。 “闻祈?” 她小声的呼喊。 周围寂静极了,有种恐怖氛围的感觉。 傅知鸳虽然不怕黑,但身处野外。尤其以前看的恐怖片画面,争先恐后的从脑子里冒出来。 心里不由一阵发毛。 她以为闻祈是去方便了。 等了二十分钟,都没有见人回来,犹豫一瞬,傅知鸳壮着胆从睡袋里爬了出来。 披了件外套出了帐篷。 四下环视,除了四个帐篷,没看到其他的人影。 “啊…” 就在她准备去其他地方找找的时候,忽然一道轻呼声从方晴的帐篷里传来。 傅知鸳的脚步一顿,视线落在方晴所在帐篷上,隐约看到两道人影在晃动。 心里不由一咯噔。 大半夜,谁在方晴的帐篷里? 下意识的朝着帐篷走了过去。 随着距离靠近,声音也越来越清晰。 “你轻点,真的好疼。” “不吸出来,明天你会更难受,坚持一会。” 是闻祈的声音。 下秒,吮吸声传来。 傅知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寒意袭来,不由攥紧手指。 更多的是气愤与恼怒。 上前一把掀开帐篷帘,“你们在干什么!!” 此时,闻祈捧着方晴的脚踝,低头正在吮吸着伤口。突如其来的质问,让他下意识的丢开,跟方晴划清距离。 方晴痛呼出声。 “知鸳,你别误会,方前辈被毒蛇咬了,情况紧急,我只是想要帮她把毒血给吸出来。” 其他两人也被吵醒,从帐篷里出来询问情况。 “怎么回事?” 苏惊若走了过来,睡眼迷糊。 视线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。 “惊若,我睡得好好的,有毒蛇钻进来,咬了我一口。我请闻祈帮忙把毒血吸出来。没想到被傅小姐给撞见了,估计她一时是误会了…”方晴解释。 “毒蛇?哪来的毒蛇!”苏惊若走到她身边,“你怎么样,情况严重吗?” 低头借着手机灯光查看,果然看到脚踝处有两个很细小类似牙齿的小孔,周围都点泛着乌青,褐红色的血还残留在小孔四周。 苏惊若脸色一变,“还有毒!!” “知鸳,我没骗你,苏前辈真的被毒蛇咬了,事出紧急,我没有办法,只能出此下策,毕竟是一条人命。” 闻祈借机跟她解释,傅知鸳恼火的同时,却又无话可说。 方晴中毒,怎么就偏偏被他给发现了?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。 柏言川上前查看,果然还有残毒。 “现在必须要把毒血逼出来。我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信号,联系不上医院。只能等天亮再下山。” 苏惊若看向闻祈,“闻祈,刚不是你在帮苏晴吸毒血吗?你好事做到底,把这伤口处理干净,好不好?” 闻祈刚要点头,傅知鸳拉住他,朝着她轻轻摇摇头。 没有哪个女朋友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去帮另外一个女人吸毒血。哪怕是救命! 见闻祈没动,苏惊若急声道,“别愣着啊,现在救命要紧,哪有时间考虑那么多?等会毒蔓延,情况会变得更加严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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