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暖暖脸微红,“我那是在劝说彭小姐,是希望她能想通,重新开始生活。” “是嘛?”裴修瑾轻笑,“都说下意识之言,往往才是对方的心里话,我已经相信了!” “…” 宁暖暖看向窗外,不搭理他。 下秒就听到男人低声说,“暖暖,我很高兴。” 宁暖暖睨了他,“有那么高兴嘛。” “嗯,因为暖暖一直以来,都没有忘记我。”裴修瑾握着她的手,轻声说道,“我很怕,你会被别的男人给拐跑了。我怕再相遇的时候,自己会迟到。” 好在一切都还不晚。 也庆幸那个陆乘舟不知道珍惜,没有跟暖暖修成正果,不然他真的彻底没了机会,只能在背后默默祝福。更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,跟她相认,给她徒增不必要的烦恼。 宁暖暖吸了吸鼻子,“你这个笨蛋,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我的面前?若不是我被算计送来缅北,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港城?你知不知道,妈咪跟爹地都很想你?” “我知道,但暖暖,爷爷的仇我不能不报!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。” 裴劲松不善于表达,却时刻都在为他考虑,庇护他的安全。从他被接回来那天开始,就一直在替他铺路i筹谋。或许他也知道接他回来,会引起不怀好意的人虎视眈眈。 只是千防万防,却没想到最后会被四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与最信任的干儿子给暗算。 若不是他早就秘密接手了集团,爷爷早早给他铺好了路,或许他现在早就被除去,裴家的江山也已经易主。 一切都会变得无法预估。 宁暖暖听了心惊胆战又心疼。 比起她从小锦衣玉食又安逸的生活,裴修瑾的生活简直就是历劫。 “那你现在安全了吗?会不会还有人想要你的性命?” 比起其他,她更在乎裴修瑾的生命安全。 “不会了。” 所有怀有异心的人,他都已经清除干净。 现在他已经不不复当年,早就能够独当一面。 爷爷的去世,也给他狠狠上了人生一堂课。 那便是,你永远不能将背后交给自以为信任的人。唯有自己,才是最值得信赖的人。 只有自身变得强大,无坚不摧,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。 车子很快停在警局门口。 “我还有点事要来这里办,你要一起,还是在车上等我?” 今天宁暖暖没有易容,裴修瑾存了私心,有点不想别人看到她的美貌。 宁暖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,犹豫了下,“需要很久吗?” “不会,最多半小时,你乖乖在车上等我,我尽快出来。” “好吧。” 下车前,裴修瑾凑过去,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。 宁暖暖看着男人进入警局的背影,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,仿佛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,红唇忍不住勾起。 手机铃声响起,是方池打来的电话。 “大小姐,您去哪了?现在外面,乱成一团,彭飞鸿死了,他那么手下四下逃窜,你可千万不要乱跑…” 虽说大小姐会些防身的功夫,可到底涉世未深,他担心她会再出什么意外,到时候他如何跟傅总交代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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