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似乎有些不近人情,可若是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,其他人又跟他有什么关系? 宁暖暖鼻子一酸,眼眶再次犯红,伸出手抱住他,一时竟有些委屈。 “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?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担心你?” 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,以为你会把我给忘了。” “我给你打电话,一直都打不通,我让妈咪联系你爷爷,可妈咪说,每个人都有身负的责任。” “但这些并不影响你联系我啊,我又不会妨碍你,成为你的阻力!” 刚开始的时候,她天天都给他打电话,哪怕联系不上,也从未停止。后来每隔两天打一个,再到一周打一个,一个月打一个,慢慢的她便也不再抱有希望,只是祈祷他在另外的地方能够平安。 裴修瑾听着女孩一声声的控诉与委屈,只觉得心都疼了。 用力按抱紧,安抚般的蹭着她的发顶。 “以后不会了,我不会再离开你。” 他又何尝不是每一天都在思念着她? 只是情况不允许。 他被带回去之后,公司内部的人对于他的出现,并不欢迎。哪怕所有人都对裴劲松尊敬有加,可他毕竟老了。不少人盯着他的位置,希望能成为新的继承人。 那段时间他可没少经历暗杀。 为此,爷爷隐瞒他的行踪,送他去岛上秘密训练。 那儿没有信号,与世隔绝。 每天等待他的都是残酷的训练。 他得变强,只有这样,才能早点离开。 之后又发生一些事,让他没办法联系暖暖,怕会给她带去不必要的危险。 直到他正式接手公司,紧接着又传来爷爷遇害的消息。 为了报仇,他筹谋长达一年,期间国内的警方找到他,说服他与其配合。既然双方的目标一致,合作又有什么关系? 反而多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。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缅北遇到暖暖。 “裴修瑾!!” 不远处,一道声音响起,打破这温馨一幕。 彭娉婷从车里下来,身上还穿着婚纱,她双眼红肿,盯着他们的方向,手里握着手枪,对准他们。 裴修瑾视线微凝,下意识的将宁暖暖护在身后。 “她是谁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为什么要杀了我爸爸?”彭娉婷声嘶力竭的质问,双眼充血。 她不明白为什么最爱的,即将成为她未婚夫的男人,忽然要杀了她爸爸。她家也被查封,所有的一切都没了… 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! “你父亲杀了我爷爷,我不过是想报仇而已。不跟你交往,如何接近你彭家,获得你父亲的信任?” “彭家做的事,你虽没参与,但我不相信你从头到尾都不知情。”biqubao.com “你父亲是最大的毒枭,不仅制毒贩毒,还涉嫌买卖人口,变卖活人器官。” “国内警方早就盯上了他。” 彭娉婷摇着头,“我不管他做了什么,他都是我父亲!” “那我爷爷有什么错?” 面对他的质问,彭娉婷眼中带着凄惶与绝望。 “可你不应该欺骗我的感情,你让我成了一场笑话!”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,“她是谁!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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