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挽看向宁颢远,“舅舅,关于舅妈相关记忆,您是否记起些什么?” 宁颢远摇摇头。 现在的情况,倒是让她有些不知要如何应对了。 舅舅失忆。 舅妈精神状况堪忧。 这要是受伤,那还好说,她可以治疗! 但失忆跟精神方面疾病,即便治疗,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 这些病症,都需要做好持久战准备!biqubao.com “那你们先接触,熟悉一下。” 为今之计,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。 她得好好想想,要怎么进行一个笼统详细的治疗。 戴琳轻声道,“囡囡啊,现在可怎么办啊?” 本来以为来了瑞士,见了唐叔叔跟阿姨,会对哥哥失忆有帮助。 结果…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,无从应对。 只感叹命运真是够捉弄人,让两个有情人,沦落到相见不相识! “我已经让人调查,只不过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了,可能需要点时间!” 为今之计,只能耐心等待。 让唐思思放下戒备。 愿意跟宁颢远接触。 “妈咪,舅妈那边就麻烦您多努努力,取得她的信任。毕竟舅舅舅妈之间的爱情历程,您是见证者。多跟她聊聊以前的事,舅妈应该记得以前的事,只是精神状态不好,又常年被关在地下室,有些不太认识人。” 戴琳应答,“行,我努努力。他们还好吗?” 自然是问的是唐元海和唐夫人。 “还行吧,也不算太好,看起来苍老多了!” 戴琳轻声叹息,“谁家遇到这种情况,不是在消耗精血?你舅妈一直都他们老两口的希望与骄傲。当年你舅妈在港城可是出了名的才女,谁提起来不是赞不绝口?” 可惜,终究成为了过往。 就像宁家。 即便现在振兴,也回不到当初的荣耀。 湮灭在时光洪流中。 唐思思醒过来,已经是一个小时后。 醒来缩在床角,不太愿意搭理人。 戴琳费了一番功夫,总算让唐思思答应去洗澡。 等洗完澡折腾下来,又是几个小时。 戴琳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人啊,当初她精神状态不好,都是查尔斯在照顾她。 如今照顾唐思思洗澡,才明白有多费神多辛苦。 更何况查尔斯常年如一日对她悉心照料。 她忽然开始想阿斯了! 戴琳给唐思思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,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。 拿着梳子给她梳头。 “嫂子,你还记得哥哥你买的头油是什么味道的吗?” 她想起那个时候,宁颢远就喜欢买各种女孩喜欢的小玩意送唐思思,哄她开心。小到唇彩口红香水头油,大到衣服首饰…每次被她发现。嚷嚷着也要哥哥送一份一样的。有一次,哥哥从国外出差回来,给嫂子带了一瓶洋甘菊味的头油,没给她带,她还打开偷偷闻过。 那之后,嫂子身上总会有淡淡的洋甘菊香味,直到后来结婚,这味道也一直都没变过。 唐思思安静的坐着,对着她说的话,没有波动。 她曾有过类似的经历,所以知道像她这样精神受创患者,很多时候,都喜欢沉浸在自我幻想的美好空间里,不愿意出来。 心病所致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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