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懵懂的接过,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照片,忽然笑了。 “真好看…” 宁挽趁机引导,指着照片里的人介绍,“这是舅妈你,这是我舅舅宁颢远。你们在巴黎拍的婚纱照,这婚纱还是我舅舅亲自为你量身设计。你还记得吗?” 知道唐思思精神状况不好,但并不代表,她就失忆了! 宁挽就是想要试探,确定她是否失忆。 沉默了许久。 宁挽耐心的等待。 唐思思忽然抱着照片哭得泣不成声。 猛地从椅子上起身,朝地下室出口走去。 “颢远,我要去颢远…” 这个时候宁挽才注意到她的腿,是跛着的。 尤其是走得快时候,格外明显。 视线不由一凝。 一直关注里面情况的唐家夫妇,见唐思思如此,眼中满是复杂。 下意识的就想要阻止。 宁挽朝着蓝轩看了一眼,蓝轩立刻挡在唐元海的面前。biqubao.com 她则是拉住唐夫人。 “别拦着她,你们也不可能永远都将她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。如果哪一天你们走了,可想过她一个人要怎么办?” 唐夫人捂着唇,默默流眼泪。 唐思思嘴里念叨着宁颢远的名字,漫无目的的朝外走去。 可门上了锁,拧不开。 她开始变得狂躁,转身忽然恶狠狠的看着他们。 “是不是你们将他给藏起来了,把他交出来。你们不交,我就自己找!” 她开始发脾气,打砸屋子里的东西。 “你们也看到了,他精神状况不好,情绪也不稳定!你们赶紧走吧,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。” 唐元海说完上前,想要将发狂的唐思思给制服。 毕竟年纪大了,这么多年折腾,也是力不从心。 差点被误伤。 唐夫人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。 “思思,他是爸爸,你乖,冷静一点…” 但这些话,对于狂躁中的人来说,根本无济于事。 眼看情况越来越糟糕,宁挽上前,“你不是要见宁颢远?我知道他在哪,我带你去!!” “真的?”她笑道,“你认识我家颢远吗?” 宁挽点头,“认识,他是我舅舅。你把东西放下,我们现在就去!” “你骗我怎么办?” “你只能信我!难道你不见宁颢远吗?”她从口袋里抓住几颗玉米糖,柔声,“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,是他让我来接你。” 手中的剪刀摔落在地,唐思思冲过来一把将糖全部抓在掌心里,如获至宝。 “找颢远…找颢远…” 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这一句。 唐夫人再也忍不住,哭出声来。 宁挽转身,“你们也看到了,她潜意识里对我舅舅还是念念不忘,让我带她走吧。我们会努力给她进行治疗。哪怕不能康复,但跟爱的人,至少能缓解她目前症状。” 唐元海跟唐夫人想要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 因为他们也给唐思思治疗过,但情况非但没有半点好转,还越来越糟。 对此,他们痛苦不堪却又无能为力。 本来他们想着照顾唐思思到不能动的那天,在离开这个世界前,将她一起带走。 不想留下她一个人在世界上受罪。 这是不得已的方式。 但现在宁颢远回来,让他们生出点微末希望。 若思思真的能有所改变,他们是愿意试试的。 只是唐思思现在这样糟糕的现状,不该让颢远买单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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