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我叫宁挽!” “哪个宁?” “安宁的宁!” 唐夫人瞠目,“你母亲是…?”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吧? 面前这张脸,跟年轻时候的宁虞太过相似。 让她一时恍惚,以为面前的人就是宁虞。 宁挽微笑,“或许您想的没有错。我的母亲是宁家千金宁虞。” “怎么会…”唐夫人错愕的说不出话来。因为她听说了宁家的事,宁虞也生死不明。他们一直都以为宁家的人都已经没了! 唐夫人抓住她的手,哽咽道,“你母亲,她还好吗?” “很好,您要见见她吗?” “可以吗?” “当然。” 唐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,唐元海已经从地下室出来。 “今天的事谢谢两位,麻烦两位现在从我家离开。” 显然唐元海并不是很欢迎他们的到来。 唐夫人出声,“元海,这是阿虞的女儿。” 唐元海一怔,旋即冷声道,“阿虞不是都已经死了吗?你怎能轻信别人的三言两语?” 说完,板着脸看向宁挽,“我不知道你冒充阿虞女儿的目的是什么。但别以为那点小伎俩,就能骗得了我们两个上了年纪的人!” 说完,作势就要撵人。 宁挽秀眉轻蹙,“唐爷爷,您应该知道,我们没有任何的目的。我母亲宁虞还活着,我舅舅也在前不久找了回来。他们一直都想要跟你们二老见一面。之前我们联系过您,您难道忘了吗?” 这件事唐元海并没有告诉唐夫人,以至于她在听完这些话,下意识的看向唐元海询问,“元海,她说的是真的吗?颢远活着回来了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当年唐夫人可是最看中宁颢远,对这个女婿可谓是当成亲生儿子看待。得知两人都出事那一刻,受了不小打击,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,才恢复点精气神。 唐元海绷着脸,“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我不想让你徒增伤感。何况他回来又怎么样?思思现在这样,难道还要祸害他不成?” 唐夫人一瞬间沉默,想到唐思思现在情况,眼眶不由泛红。 “你们走吧,就当没来过。思思的事,也不要告诉你舅舅…” 宁挽神色沉凝,“我能问问,舅妈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?” 唐夫人没说话。 唐元海脸色不太好,在沙发坐下。 “其实我舅舅跟妈咪,也来了瑞士。舅舅他失忆了,想着若是见到二位,或许对他恢复记忆有所帮助…舅舅他虽然失忆,但一直都对舅妈念念不忘。这么多年始终戴着一条装着他们婚纱照的项链…”宁挽缓缓道,“不管发生什么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吗?” “我还不如她死了,好过现在受罪。颢远失忆对他来或许是一件好事。就让他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吧,忘了思思。”唐元海沉痛道。 唐夫人掩面伤心痛哭。 “好了,不要哭了,不然眼睛又要看不清了,哭瞎了你叫我怎么办?”唐元海给她递纸巾,轻声安抚。 看着满头华发,苍老厉害的两位老人,宁挽神色无比复杂,“可以让我单独见见舅妈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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