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模样倒是像极了耍赖时的暖暖。 宁挽哭笑不得,摸了摸男人削薄黑色短发。 “行啊,那就看傅总的表现了!” “挽挽,我听话的。” 傅寒深将手臂收紧,汲取女人身上的馨香。 心里怅然若失的危机感逐渐被驱散。 “听蓝轩说,祁晏之也去了内比都?” 语气中是浓烈的酸味。 “嗯,他抓了emily的心腹,我想蓝轩应该都跟你说了!至于其他…”她故意停顿了下,没有说下去。 傅寒深抬眸,唇角微绷,“你们还做了什么?他是不是还不打算放弃你?” 宁挽勾唇,故意逗他,“傅总想要我们做什么?” “他要是敢肖想不该想的,我绝对不会跟他善罢甘休!”傅寒深手掌收力,“若真的有那么一天,挽挽,你站在谁那一边?” 宁挽当然不希望祁晏之步入杨慧欣的结局。 她跟祁晏之认识那么多年,一直都将他当成家人,朋友。 若真的有一天兵戎相见,她会很难过。 她的沉默,落在傅寒深眼里,误以为她是在犹豫,眸底的光暗淡下来,心口滑过若有似无的苦涩。 喉结滚动,嗓音晦涩,“挽挽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选择谁,我都会无条件的尊重你!” 宁挽扬眉,手指勾起男人冒出黑色胡茬的下巴,似笑非笑,“傅总原来这么大度呢?怎么之前没看出来!真的要将女人孩子拱手让人?其实祁晏之对暖暖和我也挺好的,不如…” “呀…” 轻呼一声,天旋地转,她被男人压制身下。 “想得美,谁要将你们从我身边抢走,我跟他们拼命!”傅寒深抵上她光洁的额头,眸光深邃强势,“你只能是我的!说也不能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!” 对上他的目光,宁挽怔了怔,语气温软,“行,我是你的,谁也抢不过你。不过傅总,腿不疼吗?” 傅寒深低头吻到她喘不上气,才大发慈悲松开。 “这点疼,丝毫不影响我做坏事!”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 宁挽忙推他,“你可别乱来,腿真的不想要了?” 就没见过中了枪伤,还那么爱折腾的。 “不是有你在?”低头又啄了下她唇,“挽挽,你对祁晏之…” 毕竟离婚后那三年,一直都是祁晏之陪伴在她的身边。加上他们又有以前相伴的情分在。傅寒深真的怕挽挽对他会产生不一样的情愫。 宁挽皱眉,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?我跟祁晏之要是有什么,还有你傅寒深什么事?估计我们俩的娃都好几个了!” “你敢!”傅寒深掐她的腰,紧跟着低头去吻她。 别看他受伤,力气倒是挺大,闹得宁挽险些招架不住。眼看就要擦枪走火,傅寒深脸色骤然一白。 “嘶…” 扯到伤口了! “这就是傅总说大话的后果!不行就不行,逞什么能啊!?”宁挽扶着他躺下,去查看伤口,好在伤口没什么影响。 傅寒深清俊的脸色乌黑,“谁说我不行!” 男人最忌讳被自己女人说不行。 他将人重新搂入怀中,哑声道,“挽挽,我们继续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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