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男人眼底的茫然,戴琳神色黯然几分,很快笑道,“没有关系的哥哥,我们团聚了,等回去,让医生给你好好做个检查。现在医学科技那么发达,你肯定会记起以前的一切。” 白墨点头,问道,“家里其他人好吗?” 戴琳再次红了眼眶,“爸爸去世了,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了,还有我女儿囡囡。” 她拉过宁挽,“哥哥,囡囡跟你是不是很像?” 白墨点头。 刚看到她的时候,也是错愕了几分。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跟他那么像的人,但当他看到面前自称是他妹妹的人,也就不觉得奇怪了。 宁虞跟他也是异常的相像。 宁家的基因强大,男俊女美,是那种淹没在人群里,都不会被掩盖的光华。 这个时候白墨视线落在江世昌的身上,从刚才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。 强烈的目光,令人无法忽视。 察觉到他的目光,戴琳道,“哥哥,这是世昌,跟我们一起长大,是你最好的朋友!” 江世昌激动开口,“颢远,你知不知道,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辛苦?关于过往,你就真的一丁点都不记得了?” 白墨摇摇头,“抱歉!” “没事,等回了宁市,我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。”江世昌问道,“这二十几年,你就一直都住在这纬县吗?” “嗯。” 他对自己是谁,一无所知。 身份还是胡家通关系,给他申请的。 他便以白墨的身份,在这住了几十年。 安静平淡,心里却始终好似缺失了一块。 夜深人静,只觉得空落落,好似没有着落。 他们三人在屋子里叙过往。 宁挽跟傅寒深则去了派出所。 胡所长已经被上面派下来的人调查。 他们到的时候,刚好调查结束。 胡所长说,之所以这样做,是受外甥女胡瑶拜托。 他拒绝不了,才帮忙做了隐瞒。 但他也没想那么多,只想要帮帮外甥女,想要将白墨留在纬县,让她得偿所愿。 还想着过两天他们找到人也就回去了! 事情也就告了一段落。 人不知鬼不觉。 谁知那么快,就被他们给看破了。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 得不偿失。 六十几岁的人,眼看着就要安安稳稳的退休,安度晚年。 结果面临调查。 名声受损。 “你们是怎么发现的?” 胡所长出来看到他们,问出心中的疑惑。 宁挽直接让他‘死’个明白。 “我听到你打电话了!通过些技术手段,追踪到胡瑶身上。不过你们这个地方技术那么落后,跟你说也说不明白!” 胡所长道,“是我妹妹救了白墨,我们给了他一口饭,让他有了栖息之所。我外甥女为了他至今也没有嫁人,他就得负起责任来。你们这么做,就是忘恩负义,是会遭报应的。” 宁挽轻轻笑了一声,“隐瞒谎报,阻拦亲人团聚,才是罪大恶极。你们不救,自然会有其他人救。还是说救了别人一命,就要将他视作你们个人所有物,仗着那点恩情,道德绑架?” “你…你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 胡所长被怼的说不出话来。 宁挽冷冷的看着他,“你心疼你外甥女,我舅舅被你们困在这小地方,又找谁说理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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