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说定了,姐姐可不能言而无信!”她想到什么,眼眸陡然变亮,“等明天我就让人收拾出一间房间,专门供姐姐研制。” 反正这些小事,对她来说,轻而易举。 唐星挽见她迫不及待的模样,轻笑出声,“不急,以后有的是时间,我们来日方长!” “嗯。”米娜应了一声。 “你跟韩放到底怎么回事?” 之前不知米娜是她的妹妹,对于她私人感情的事,不方便多问。但今时不同往日,米娜是她的亲妹妹,那便是她的家人! 她现在年纪又小,作为姐姐多关心一下,也是无可厚非。 提起韩放,米娜小脸微红,“我们刚交往。不过放放很忙,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。” 前面欢喜,后面失落。 她真的想要每天都能够看到他! 最好是一睁开眼,就能看到他。 但她知道这种幻想,基本不可能。 放放有他自己的事做。 她不想干扰他,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负担。 唐星挽垂眸睨了她一眼,可窥到米娜纤长低垂的鸦睫,却看不见她的表情,但也能感受到,年轻小姑娘刚陷入恋爱的混沌。 “米娜,你要是真的想跟韩放在一起,那需要考虑的有很多!你们俩总要有其中一个人做出相应的牺牲。这个人不是你,也是他!你从小在华国金枝玉叶,养尊处优,若是离开这儿,跟他在一起。那就需要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,前呼后应的生活。你觉得你真的能为他做到,放弃一切的地步吗?” 她是个成年人,见惯了人间冷暖,生死离别,比米娜看事情要通透许多。 从小的经历,让她看待问题时,比一般人要更现实。 考虑的也多! 毕竟婚后,是柴米油盐。 两个人不可能做到一辈子黏糊在一起。 时间久了,激情散去,免不了会腻。 米娜沉默好一会,久到唐星挽以为她是不是睡着的时候,她闷闷的开口,“姐姐,你说的,我都明白。可爱情,就是及时行乐啊。谁也保证不了,就能走到最后。我只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,若以后我跟他真的不喜欢了,那就分手。” “说的倒是洒脱,但我看你未必真如你嘴上说的那般潇洒!” 唐星晚微不可察的叹息。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,总是爱犯迷糊。 她说的再多,米娜也未必会听进去三分。 只有经历过的人,才会明白。 就像有的人,不摔个跟头,不知疼一样。 她伸出手,将米娜揽入怀中,“米娜,答应姐姐,无论什么情况下,都不要放弃华国国籍,与身份!” 至少要给自己留个后路。 米娜点点头,乖巧道,“知道了姐姐!” 第二天一大早。 唐星挽起来的时候,米娜跟暖暖还在睡。 蹑手蹑脚洗漱,换了身衣服出了卧室。 走廊上静悄悄。 她下楼去了餐厅。 佣人正在准备早餐,看到她下来,恭敬的叫了一声,“大公主!” 唐星挽点点头,“他们都还没起来吗?” “夫人还没下来,阁下跟那位傅先生早上出门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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