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星挽将宁市的事都告诉了她。 戴琳听完,忍不住伤心起来。 “我对不起你外公!他庇护我成长,而关键的时候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,若哥哥在,若我能独挡一面,家安也不至于败落至此。” “囡囡,妈咪是个没用的人。我对不起你外公,也对不起你。还给你爹地拖后腿…” 若当年查尔斯迎娶了家世相当的伯爵之女,有人在背后支持,也不至于那么辛苦。 唐星挽多聪明啊,怎会不明白戴琳的意思? 回握着她的手,安抚,“您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他们的结果并不是您造成的。他们一直都爱着您,从未放弃过你。您也不是无用之人,若没有你,就没有我跟米娜。每个母亲,都是无私而伟大的。” 被人爱着,是一种何其幸福的事。 她的无能,是被所爱之人纵容的结果。而那些爱她的人,从未嫌弃过她。 戴琳哽咽。 “您不用伤心,宁家的产业,都收回的差不多了。虽然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,但相信过不了多久,会重新在商场上占据一席之地。”她继续道,“那些导致宁家覆灭的罪魁祸首,都已经被绳之以法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 “囡囡,谢谢你!” 本应该她做的事,最后却是囡囡亲自为宁家报了仇。 她的女儿果然比她要厉害。 唐星挽道,“恢复身份的事,我看…” 她想说不用闹得人尽皆知,但戴琳在这件事上却是格外的坚持。 “囡囡,你是我的女儿,是华国的公主,这是你本来就应该拥有的身份与荣耀。你不能逃避也不能退缩!” “我不是逃避,若恢复身份,怕以后出门,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 “能有什么麻烦?若是有人欺负,刁难你。还需要掂量掂量你的身份。” 见她坚持,唐星挽也不好拒绝,怕她伤心。 “囡囡,你能不能…”戴琳欲言又止。 唐星挽挽唇,“有什么您就直说。” “可不可以叫我一声?” 从相认到现在,她都没有听到囡囡叫他一声妈咪。 唐星挽面色滞了一瞬。 “你要是觉得为难,我们慢慢适应,不急的,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再叫。”戴琳虽然很想听她叫自己一声。但也是建立在她自愿的前提下。 看出她的小心翼翼,唐星挽静默片刻,坦然道,“妈咪!” 既然都已经相认,那这一声称呼也是迟早的事。 戴琳唇角微颤,“嗳”了一声! 书房内。 迪诺垂首道,“阁下,人我们在机场追丢了。” 查尔斯面色微沉,“怎么会追丢?难道什么都没查到吗?” “汽车是报废场前几天丢失的。机场人太多,大肆排查,怕会引起众人的恐慌…” 他上前,将装有弹壳的袋子递给他。 “这是交火时,对方遗落下来的弹壳。我已经让人根据弹壳去调查了。只要能查出弹壳的出处,就能找到杀手的信息。只不过,需要些时间…” 查尔斯蹙眉,抬眸看向坐在一侧的傅寒深,“寒深,你怎么看?” 毕竟他也是这次被追杀的当事人之一。 最有发言权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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