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他上了韩放的车。 “什么情况?” “祁晏之的人要见洛根,那边我打过招呼,所以被拒绝探视!” “知道为什么要见洛根吗?” “这还真不知,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。不过我调查这个祁晏之,倒是调查出一些情况。” 他将资料递给傅寒深。 傅寒深狐疑的接过,一目十行看完,眸光微沉。 “他表面上是个正经的商人,但私下开了很多黑色产业,违法的勾当也干过不少。”韩放道,“这人做事滴水不漏,很难抓到他的把柄。” 韩放后仰,靠在驾驶座椅上,抽出一支烟递给他。 傅寒深拒绝道,“不抽了,我最近戒烟,挽挽不喜欢闻烟味。” 韩放挑了下眉,烟叼在嘴上点燃,深吸一口,“你倒是说戒就戒,果然是真爱啊。” “继续说刚才的话题!” 他这辈子就对唐星挽动过心,即便他们曾经是有过误会,但好在一切都真相大白,回归正轨。 “查到的这些,还是之前警方抓到一个抢劫犯,曾经在祁晏之地下赌场工作过,为了减刑,就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。”韩放吐出烟道,“别看他斯文,其实是个狠角色。” 从第一次见祁晏之,傅寒深便知道,他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 他这人第一感一向都很准! “他做什么,我管不着。只要他不要对我在乎的人下手,其他都与我无关。”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放在祁晏之的身上,每天只想着唐暖暖的事。 “我也就是提醒你一声。他做出这么偏执的事,求而不得,恐怕不会那么快的善罢甘休。” 傅寒深眯眸,“你是觉得他会对我下手?” 韩放抽了口烟,“我没这意思,就是让你注意点。” 他知道韩放是好意。 “这次事谢谢你了,等什么时候回港城,我请你吃饭。” “客气什么?都是自家兄弟。”他笑道,“我也是最近清闲,没有任务,若是有任务,你也联系不上我啊。” 这倒是实话。 “如果,暖暖一直没找到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虽然这个话题沉重,但也无法逃避,“派出去搜救人员,别说人了,连个鞋子都没找到。你也清楚,海里凶险,不是谁能控制得了。她也就是个三岁的娃娃,也不通水性…” 韩放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他什么意思,傅寒深都懂。 “再等等,如果一周后还没消息。我就带挽挽去其他地方散散心。” 虽然这么做的效果,微乎其微。 但总比家里,伤春悲秋,郁郁寡欢要好。 韩放深吸一口气,腾出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寒深,你可得挺住啊。” 之后的几天,大家依旧在等消息。 但其实跟之前一样,等的不过是一个不可能! 这几天唐星挽心情格外低落,傅寒深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美食,但她没有胃口,每次都吃了几口,就吃不下了。 她总是翻出相册里唐暖暖照片,还有合影,一看就是半天。 时常看到最后,眼睛通红。 却一滴眼泪都没在他们面前落下。 这天傍晚,傅寒深去附近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晚上做饭的食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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