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星挽垂眸,眼睫颤动,“我在想孩子,你说她会在哪?我们能找到她吗?” 提起这个,傅寒深脸色沉下来。 “已经让人找了,蓝轩能死里逃生,我相信好运也会眷顾着她!”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,其实他们都很清楚,三岁的孩子落入海里,尤其还是晚上,温度最低的时候,若没被人及时救起,很难活下来! 唐星挽记不得这几年的事,可想到小姑娘的遭遇,还有可能回不来,心脏好像被人给割掉了一块,胸口闷闷的疼。 疼的她,险些喘不上气来! 晚上唐星挽睡觉,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小姑娘亲昵的抱着她的脖颈,语气软糯甜如蜜糖,笑起来眉眼弯弯,一口一个‘妈咪’。仿佛能将人的心都叫融化。忽然她从怀中下来,朝着远处跑去。 “妈咪,来追暖暖啊…” “你慢点,别摔着。” 她笑着想要追上,却忽然被一团迷雾包裹,浓雾伸手不见五指,将小姑娘彻底的掩盖,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。 “暖暖…” 她呼喊着,伸手想要抓住什么。 可无论她如何呼喊,都没有半点回应。 她慌了! “暖暖…” 声嘶力竭。 就在她要崩溃之际,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 “挽挽,醒一醒。” 有人轻柔呼喊,温柔的轻拍她的脸颊。 企图想要将她给唤醒。 睁开眼,泪盈于睫。 唐星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,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逐渐清晰。 “你做梦了,已经没事了!” 傅寒深本来睡不着,出来抽根烟,路过唐星挽房间的时候,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轻呼。 一声比一声急切。 担心她的情况,推门进去。 就看到她躺在床上,双眸紧闭,双手不断在空中,想要抓住什么。 他知道她是做梦了! 唐星挽攥着男人胸前的布料,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梦到她了,我想要抓住她,可无论我怎么努力,都抓不住她。雾太大了,她跑的太快,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!” 声线忽然哽咽,“你说,我会不会失去她了?”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。 晚上又忽然做了一个让她心慌的梦。 这暗示着什么? 傅寒深眸光微暗,下颌线绷紧,但语气依旧温柔安抚。 “老一辈说,梦都是相反的,我们要往好的方向去想。暖暖说不定在哪等我们,去接她回家呢!” 手掌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,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她。 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温度传来,唐星挽冰冷的身躯逐渐变得温暖,整个人也从梦中那种恐慌孤寂中脱离。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男人抱在怀中,而她竟然对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怀抱,产生了几分不可言说的依赖。 胡乱擦拭两下眼角,从男人怀中退出。 “抱歉,让你见笑了!” 脸上露出稍纵即逝尴尬。 感受到她忽如其来的疏离,傅寒深眸色深深。 “没事,需不需要我陪你?” 两个人都担心唐暖暖的生死,自然都睡不着。 长夜漫漫,要是憋着情绪,真的很容易抑郁。 唐星挽双臂环膝,下颚抵在膝盖上,想要刚才的梦,情绪还有点低落。 “要不要一起喝一杯?”傅寒深提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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