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车子离开,陆靖低声道,“晏之,我们回去吧。” 虽然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人出来,但方池也不至于拿两个人的安危撒谎。 祁晏之脸色阴鸷,像是笼罩上一层乌云。 他没想到傅寒深那么卑鄙,明知道星挽是他的女朋友,可他却悄悄的将人给带走了。甚至连他们都没通知,只联系了他的助理。 上了车后,陆靖侧目睨了他一眼,“你跟挽姐,真的在一起了?” 说实话,陆靖有点不太相信,而且他们相处的状态,也不像普通的情侣,根本没有半点的亲密可言。 祁晏之神情阴郁,“我们确实在交往,陆靖,你该知道我对她的心意,难道连你都不支持我吗?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关键是我支持你也没有用啊。最后还是得看挽姐的意思,比起支持你,我其实更希望她能幸福开心。”陆靖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方向盘,“晏之,我想你也是,对吧?” 只要挽姐能够幸福,跟谁在一起,他都会支持! 反正他会无条件的站在挽姐的那一边。 祁晏之点燃一支烟,没有说话。 自然听懂了陆靖的言外之意。 点到为止! 陆靖也没再多说什么。 这边,傅寒深跟唐星挽从另外一条路出来,看着黑漆漆的夜,“我们是不是走错了?” “没错!” 傅寒深摁下车遥控器,车子发出声音,唐星挽这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汽车。 “其他人呢?” 唐星挽从兜里拿出手机,就要打电话。被傅寒深从手里抽出,“我已经通知了方池,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现在安全了!先上车!” “傅寒深,你到底搞什么鬼!?” 唐星挽无语的看着他,但还是上了车,跟着他离开这儿。 车子停在老宅外时,唐星挽不解,“来这干什么?” “暖暖在这,接她回去!” 唐星挽点点头,跟着他下车。 邵晗现在肯定很伤心,把暖暖接过去,或许能起到安慰的作用。 唐暖暖正在客厅陪老太太看电视,脑袋靠在沙发上,看的有点心不在焉,时不时的看向门外。 爸爸怎么还不来接她? 邵晗哥哥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! “怎么了,小宝贝?”老太太将她搂进怀中,她也察觉到小姑娘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劲。好像心里憋着什么事! 唐暖暖咬着唇,正考虑要不要说,余光看到玄关走进来的身影,立刻从沙发爬下来,朝着他们跑过去。 “爸爸,妈咪!” 傅寒深伸手将她抱进怀里,唐暖暖小声的问道,“爸爸,邵晗哥哥找到了吗?” “嗯,找到了!” 小姑娘开心道,“那真是太好啦,他在哪呢,我怎么没看见他?”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,没有看到邵晗哥哥身影,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。 傅寒深道,“邵晗哥哥在家,等会暖暖就能看到他了!” “奶奶!” 唐星挽跟老太太打招呼,“您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,“好,一切都好。你呢?搬出去住,一个人还习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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