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来人,男人视线骤沉,“是你!” 是搅了他好事,害得他手里没了筹码的女人。 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,但让他却觉得愈发的熟悉。 “你到底是谁!” “你不必知道我是谁,你只要知道,我是来取你狗命的人!”唐星挽冷漠道。 “你凭你?” 男人冷笑一声,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。 在他眼里,面前的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,哪怕她再厉害,难道还能有影子厉害? 唐星挽没跟他多废话,朝着她勾了勾手,示意他上。 男人咬牙,拿起匕首,发起进攻。 每次眼看着就要伤到她的时候,都被她身轻如燕,轻轻松松的躲过,随之而来的就是他身上多了一条伤口。每一刀都让他皮开肉绽,疼的面容扭曲,却又不伤其性命。 像是戏耍猴子一般,折磨着他耐力。 终于男人不堪重负,倒在地上,身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完好一处。 “你杀了我吧!!” 唐星挽走近,脚踩在他的伤口上,顿时血汩汩冒出。她连眼神都没眨一下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苟延残喘。 “不想死,我问你什么,你回答什么!听懂了吗?” 男人喘着气,不出声。 她脚下用力,男人发出闷哼一声, 唐星挽神色冰冷,“你们想要吞掉M组织那批钻石,为什么要拖邵庭下水?” 男人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她。 “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!?你怎么会知道M组织跟邵庭的事!” “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!”匕首抵在他脖颈,“你们偷渡来港城,全军覆没,现在就剩下你一个。你说,M组织要是知道你的风声,他们会怎么折磨你?” “不关我的事,东西是邵庭拿的。” “可当初是你的主意啊,你这样说,你觉得M组织的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?” 男人面露恐惧。 “虽然是我的主意,但邵庭对那批钻石,也是虎视眈眈!我提出来,他当时就答应了。说了好了大家平分,可事后他不交出来,还玩失踪,我们后来才知道,他死了!是被M组织的人给误杀了,他们真正想要杀的是影子。因为影子杀了M组织的老大亚伯!现在M组织是他弟弟亚伦在管,他一直想要给亚伯报仇雪恨!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也就知道这些…” 唐星挽眯眸,这些倒是跟她查到的消息一致。 看来一开始他们目标就是她,却牵扯到无辜的人受连累。 因她而死! “几十亿的钻石都被邵庭拿走了,不如我们合作,等找到了,我们55分!不…三七分,你七我三!你看如何?” 唐星挽眼底没有半点温度,红唇扯出一抹残酷弧度。 “和我分赃,你也配?” 毫不留情,抹了他的脖子。 大片温热的血汩汩冒出。 男人捂着脖颈,像是一瞬间认出她来。 嘴巴不断地蠕动,“影…影子,你是影子…” 唐星挽眸光半点涟漪不起,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,收进刀鞘。 “挽挽!”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唐星挽背影蓦然一僵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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