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在装修宁家别墅,你知道吗?”马文东沉眸问道。 高冠林喝茶的动作一顿,“看来是处理了…” 马文东追问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宁家宅子是凶宅,这么多年一直都荒废在那,留在手里,也是多余。既然有人能处理,何乐而不为?”高冠林放下茶杯,不紧不慢说道,“宁家别墅是韩奎给那大师的报酬。处理完,如何处理,那就不是你我关心的事。” “她为何好端端的要宁家别墅,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对劲吗?”马文东觉得高冠林现在真是被吓糊涂了。以前挺精明睿智的一个人,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! 愚蠢至极! 高冠林蹙眉,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卫天瑞跟韩铭偷溜进去找宁仲景当年的财富,不小心被里面的鬼魂缠上,想要彻底解决,当然是从根源解决。” 而宁家别墅,就是根源所在! “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?难道你们不觉得她出现的蹊跷吗?” “你疑心病太重了!一个老太婆而已,哪有那么大能耐,何况她就是帮忙做法驱鬼,又没刻意打听宁家的事…对了,她也不是宁市人!” “为何?” “口音能听出来,讲的是港城方言。” 高冠林道,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在这之前我都查过了。你担心的事不存在!” 马文东听他这样说,心里非但没觉得安心,反而莫名发慌,惴惴不安! “既然你如此笃定,那我也不再说什么。再过三个月,我就要退休了,不想在这期间发生任何意外。你多敲打下卫家与韩家,,若是谁影响我退休,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!” 这是警告,也是威胁! 高冠林轻笑一声,“行了,哪有那么严重,那么多年都没出事,现在也不会出事。我看最害怕的应该是你吧?” 马文东沉着脸,他熬到现在,就是想要安稳退休。 若是宁家的事曝光,不仅会影响他顺利退休,还会影响他一辈子形象与名声! 见马文东没有说话,高冠林开口,“三天后是我五十岁生日,会在锦江酒店设宴,你要不要来喝一杯?” “嗯!”马文东应一声,眯眸道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,将我们合谋对付宁家的音频都删除?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身边,拿捏我一辈子!” “马局说的这叫什么话,真是冤枉我了!这么多年,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。留着不过是想要一份保障与安全感。” 他也怕马文东翻脸,后背搞阴的,杀人灭口! 商不与官斗,更何况是马文东一手遮天的身份,想要弄死他,让他在宁氏销声匿迹,不过就是上嘴唇动下嘴唇的事。 这些年,高冠林确实从未用那些证据威胁过他。但东西在他的手里,就好像心口长了颗瘤,想起时,总会疼一下膈应他。 马文东皮笑肉不笑,“高老弟真爱开玩笑,我是那种不留情面的人吗?” 嘴上这样说,心里却将高冠林骂的狗血淋头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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