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思宁塞给她的纸条是墓碑所在的位置。 江家几个人按照长幼的顺序进行祭拜。 等他们远去,身后有脚步靠近,转身不期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。 傅寒深走近,顺其自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“怎么不跟他们一起?” 如今江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,刚好一起祭拜,怎会留下她独自一个人在这里。 她解释道,“知道我是宁家人的只有晚风跟姜阿姨!” 傅寒深眸光微敛,“为何不告诉江先生?挽挽你在担心什么?” “不想让他们参与其中,江家还不足以跟马文东抗衡,我不想因为调查宁家的事,让江家受到波及。” “江家在宁市也算是根深蒂固,盘踞多年,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。” 他知道挽挽是不想给江家添麻烦,可当年的事,江家能力不足,没有第一时间接到宁家出事的消息,自责悔恨那么多年。 说不定这么多年,江家也在调查,追究当年的真相。挽挽不想拖他们入局,可他们其实早就在局中! 多个江家帮忙,并不是坏事! 唐星挽明白他的意思,但目前她能应对,不想让江世昌知道!对她来说,知道她身份的人越少,越安全! 她既是宁家人,那为宁家报仇,便是她的事! “走吧!去看看。” 唐星挽点点头,与傅寒深先去看了舅舅宁颢远,舅妈唐思思。当年两人出事,尸骨无存,宁仲景便用他们的生前衣物建了衣冠冢。石碑上照片,男人清隽儒雅,女人温柔婉约。跟她在全家福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 傅寒深担心她的情绪,抬眸视线落在她脸上。 唐星挽的神色平淡,无波无澜,让人捉摸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。 虽然是亲人,但对唐星挽来说,不过是不算熟悉,有着血缘的陌生人。 “挽挽?” 他将手中祭拜的东西递给她,又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。 唐星挽接过,祭拜完,又三鞠躬。 随后又去祭拜了宁虞与宁仲景。 半个小时后,她跟傅寒深出了墓园,看到已经等候在门口的江家众人。 “傅总?” 看着跟在唐星挽身后亦步亦循的男人,江晚风面露诧异。他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? 傅寒深朝着她颔首。 “阿姨,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,我坐朋友的车回酒店。”唐星挽看向姜思宁说道。 姜思宁蹙眉,“酒店哪有家里好啊,你还是搬到家里住,这样我们也能照顾你!” 她笑着婉拒,“谢谢阿姨的好意,不必那么麻烦,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,住在酒店比较方便。” 姜思宁还欲说什么,江晚风挽住她的手臂道,“妈,星挽既然都这样说了,您就尊重她的选择吧,您要是想见她,可以去酒店找她,何况……” 她凑到姜思宁耳边低声说了两句,姜思宁怔住,视线落在唐星挽身侧的男人身上。 “那好吧!” 回去的路上,姜思宁缠着江晚风问东问西。 “那位是星挽的前夫?怎么会离婚呢!你知道原因吗?” “那他们现在是又重新交往了?” “打算复婚,还是如何?” 江晚风被她问懵了,“妈,我是她闺蜜,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。这种私生活的事,我怎么会知道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463/69057189.html